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丫鬟点点头,端着汤返回房间,很快就把这个消息告诉了润娥。
润娥知道夏金澜是因为芸香才喝成这样,心里很是不舒服,考虑片刻后,决定前往林氏的院子。
“婆婆,夫君竟然为了那个离家出走的女人喝得酩酊大醉,我实在心疼不已。”润娥一边给林氏送上自己煮的汤,一边借机说道。
林氏一听这话,立刻生气地说:“什么?金澜喝醉了?还是为了那个女人?”
“我也不是很清楚,是渠儿告诉我的,听说抱琴正在厨房煮醒酒汤。”润娥装作委屈的样子看着林氏。
林氏坐不住了,对润娥说:“走,我们去看看。”
“好的。”润娥连忙扶住林氏的手臂,两人一同前往芸香的院子。
当她们到达时,抱琴正给夏金澜喂醒酒汤。见到林氏到来,她立刻请安:“老太太。”
“金澜这是怎么回事?”林氏脸色阴沉,责备抱琴,“你怎么做下人的,也不好好看着她,竟然让她喝成这样!”
“大人,是我没劝住大人,是我的错。”抱琴主动承担责任,认错说道。
林氏似乎没有在意,走上前看见夏金澜的样子,痛心地说:“你何苦为了那样的女人糟蹋自己?娘给你选的姑娘哪里不好了?”
“呵呵呵呵呵……”夏金澜半醉半醒间听到林氏的话,忍不住笑了出来,笑到最后竟流下了眼泪,质问林氏:“娘,你是女儿的娘亲,应该尊重我的选择。现在芸香走了,你难道因此感到高兴吗?”
“我……”林氏一时语塞,不知如何回答。
“老太太也是为了大人好,据说太太曾克死过人,妾身出身清白,老太太也是一片苦心。”润娥插话道。
夏金澜眯着眼睛看着润娥,露出嘲讽的笑容:“滚,身为女子不懂自尊自爱,你有什么资格与芸香相比,给我滚远点,我不想看见你。”
夏金澜难得动怒,言语中充满了不加修饰的愤怒,这与她平时端庄淑雅的形象截然不同。
润娥从未见过夏金澜这样的反应,吓得不敢多言。
林氏心疼地看着女儿,“你何必为了那个女人伤害自己呢,这不是在刺痛娘的心吗?”
林氏心痛,夏金澜更是心痛,她望着润娥,突然想起芸香,回忆起她看润娥的眼神,那是一种怎样的痛苦啊,她从未意识到,只以为她是宽容的、大度的。如今回想起来,这一切都像是她的孽缘。
“娘,芸香要与我和离你知道吗?她不愿意再和我一起生活,我此生最爱的女人,她不要我了,你知道吗?”夏金澜说着,不禁落下了泪水。
林氏望着夏金澜如此模样,心痛难忍,但为了娘亲的威严,她还是强忍住,厉声道:“不过是个乡下女子,你身为朝廷命官,什么样的女子找不到?”
“你们都出去吧,让我独自静一静。”夏金澜挥了挥手,不愿再谈此事,对抱琴说,“送老太太出去,我疲乏得很。”
说完闭目躺在床上,如同死了一般,不再言语。
林氏见此情形,心中亦是五味杂陈,拂袖转身离去。
润娥见林氏走了,也紧随其后。抱琴见润娥远去,忍不住轻啐一口,低声说道:“哼,什么东西。”声音极低,并无人听见。
林氏回到院子里,气鼓鼓的。恰逢夏清安从寺庙回来,摇着扇子,满面春风,数着手中的铜板。他见到林氏坐在屋内,笑道:“老婆子,我今日下棋又赢了几枚铜板呢。”
“你就知道出去同人下棋,女儿都不听管教了,你也不过问,居然为一个女子喝得酩酊大醉,糟蹋自己。”林氏看着夏清安,见他毫不在意,更是生气。
夏清安本是高兴的,冷不防被林氏一顿数落,不用问,定是因为芸香之事与夏金澜起了争执。夏清安叹了口气,道:“儿孙自有福分,我们的媳妇不是很好吗?你究竟哪里不满意?”
“她命不好,克死人。”林氏撇嘴道,依旧抓住这个话题不放。
夏清安无奈地摆摆手,道:“随你怎么说吧,我是管不了,也不想管。你这么大的火气,我还是到外面呆着好。”
说完便离开了,显然不想卷入这些是非。他本性散漫,如今更是无所事事,只好天天去寺庙外的棋社。
林氏见丈夫不仅不安慰自己,反而离去了,更加生气,将手中的茶杯狠狠摔在地上,哭了起来,道:“我一心一意为夏家,到头来,老的小的都不领情,这日子怎么过……”
夏清安听到哭声,却无意理会,坚定地迈开步子离开。
林氏见丈夫渐行渐远,哭声渐渐微弱,最后愤然道:“好,你不理我就由我去,我还就不信,没有那个女人,这家能翻天。”
润娥送林氏回院后,也独自回去生闷气。
论容貌体态,自己并不差;论才情,自认比那古芸香高明许多。她连字都不识,真想不通大人看上她哪一点。
夏金澜躺在芸香的床上,闻着那股熟悉的气息,回忆起新婚之夜的甜蜜,还有初到煦陵府时,芸香陪他熬夜办公的幸福时光。
有些东西,往往失去后才懂得珍惜,而此时此刻,一切都太迟了。
芸香睡了一觉,傍晚醒来,胃口出奇得好,吃了两碗米饭还想吃第三碗,谷茉急忙拉住她,道:“芸香,你不能这样吃,会伤身的。”
“可是我没吃饱,嫂子,再给我一碗吧。”芸香祈求道。
谷茉坚决摇头,道:“你已经饱了,不能再吃了。若心里郁闷,我陪你走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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