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苗氏一听,觉得有理,立刻笑着点头,“你说得对,许是玉竹受不得气,不过你也太过严厉了!”
谷茉抿唇,没出声。
苗氏是爱孩子的,这几日对三个孩子的宠爱,谷茉都看在眼里,记在心上。她知道,苗氏或许是想起了谷谦,如果谦子没有从军,现在恐怕也该娶妻生子了。
方玉竹这一离去,竟是半月音信全无。眼见得已是九月初秋,竟连个人影也不曾见到。
谷茉心中仅存的一丝期待和欢喜,至此已消失殆尽。此人一声不响便玩起了失踪,走时至少也该留下一封信啊。
苗氏原本对方玉竹还有几分好感,这几日那尖酸刻薄的脾气又渐渐露了出来。
这半月来,她开始有了怨言,有时会对谷茉说,“小茉啊,这玉竹到底怎么回事,半点消息也没有?”
后来就变成了,“这个玉竹真是,怎么这么久没有消息,哼,真不知礼数。”
最后,苗氏拉着谷茉,语气中带着担忧问:“小茉,玉竹不会真的要休妻吧?”显然,她还是害怕谷茉被休妻。
谷茉无奈,看着苗氏哭笑不得,只得说,“娘,你想什么呢?是我休夫吗?哪轮得到她休我。”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谷茉心里有些难过,不明白为何方玉竹会这么做,之前的感情都是假的吗?
其实不只是谷茉和苗氏在担心,朱大娘也同样忧虑。
数十天前,方玉竹骑马离开,如今却毫无回音。朱大娘身为妇人,实在不知如何是好,只能找严秀娥商量。严秀娥一听,立即让吕家生四处打听,但始终没有消息,连佟老伯和于婆婆也跟着担心起来。
不过是一对小妻妻闹了别扭,怎会变成这样?
与方玉竹一同消失的,还有一个叫叶诚的人。原来当日方玉竹去镇上为归安买糖,却被叶诚带人抓住,直接打晕带走。等方玉竹醒来时,已经坐在远离煦陵府的马车里。
九月中旬,桂花飘香,满月酒也没能办成,只有苗氏煮了几个红鸡蛋,一家人吃了就算了。
转眼间,两个孩子都四个月了,谷茉似乎已经慢慢适应了谷家村的生活。幸好有些银子做底,倒也不急着谋生,只是带着三个孩子好好休息了半个月。
这一天,谷茉刚挽起袖子准备给家人做凉粉吃,外面竟然有人送信来了。
苗氏拿着信回到厨房,惊讶地对谷茉说,“小茉啊,有人寄信来了,你看看吧,我不识字。”
谷茉愣了一下,擦干手上的水渍,接过信件一看,道,“这是从京城军营寄来的。”
“是谦子吗?是不是谦子的信?终于肯给家里写信了?”苗氏激动地拉着谷茉催促她快拆开看。
谷茉打开信封,看了抬头,语气带着一丝颤抖说,“不是谦子寄来的。”
苗氏看见谷茉如此激动,也知道是谁的信了,但她看着谷茉欲哭的表情,担忧地问道,“玉竹寄来的?是休书吗?”
“不是。”谷茉摇头,开始颤巍巍地看着信。
瞬间,眼泪盈满了她的眼眶,像豆子一样滚落下来。
“不是休书你哭什么?怎么回事?玉竹怎么从军营寄信回来了?”苗氏疑惑地看着谷茉。
谷茉哽咽道,“不是玉竹寄来的,是她们的将军写的。”
苗氏这次吓了一跳,连忙问,“啥?她们的将军?那不是比玉竹更厉害的?”
“嗯,娘,将军说玉竹是她派人带走的,让我莫怪,还说因为朝廷安危,玉竹必须留在京城辅佐在她身边,信里还有一千两的银票,让我安顿家人。”谷茉看完信后,这些天对方玉竹的思念化作了泪水,抱着苗氏大声哭泣。
其实,当方玉竹去买点心那天,谷茉就已经准备原谅她,并收拾好了行囊,想着等她回来一家人就可以高高兴兴地回阳北村去了。
可是左等不来,右等不来,让她不得不多想,逐渐猜忌,遂而伤心难过。
“一千两银票?”苗氏的注意力全被银票吸引,心想这玉竹还真是遇到贵人了。
谷茉并未回答,只是捧着信不停地哭泣。
苗氏拍了拍谷茉的肩膀安慰道,“别哭了,玉竹没事呢,你要照顾好自己和孩子,这样才能让她安心啊。”
谷茉觉得苗氏说得有理,点头说,“娘说得对,我要把孩子照顾好,我要去京城找她,一定要亲眼见到她,才能安心。”
苗氏被她的话吓了一跳,立刻说,“你说什么胡话,京城离我们十万八千里,哪里那么容易去,这一去少说也要一个月的时间。”
谷茉却不以为然,道,“误会解开了,我想她自然是要去看看她,总要亲眼见一面,才能安心。”
“倒也是。”苗氏想了想,觉得有点道理。
谷茉从信封里抽出那一千两的银票,手都在颤抖,这辈子从未见过这么多钱,仿佛拿着一张支票。
一千两,这天下客一个月的收入怕是才到这个数。
苗氏也盯着谷茉手中的银票,那薄薄的一张纸牵动着两人的心。
“这银票真的假的啊?”苗氏贪财的小本性显露出来,说着就要伸手摸一摸。
谷茉收了回去,笑道,“娘,这是真的,你和我一起走吧,爹不在了,谦子也没回来,你一个人在这儿做什么?”
“我,我不走……”苗氏犹豫片刻,还是拒绝了。
谷茉斜眼一瞟,立刻说,“那成,反正孩子们也要走的。”
果然,苗氏一听这话,连忙道:“这路途遥远,你带着孩子确实不便,不如就让她们留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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