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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跪在左边的少年哼了一声,把头扭到一边,不再看严秀娥。
跪在右边的少年开口了:“娘,昨天我和常满从大舅家回来,走到我们田里的时候看到方壮在那里点火玩,常满去跟他说理,他不听还打了常满一巴掌,我气不过才上去帮忙的。娘,我们的早稻还没收完,万一火势蔓延,怎么办啊!”
“啊?”严秀娥没想到会是这样的情况,原来她真的错怪了孩子们。但作为长辈,她不想轻易认错,只好硬着头皮说:“可是,打人也是不对的。”然而,这句话的语气已经明显软了下来。
谷茉自然也明白了情况,虽然打人是不对的,但严秀娥不分缘由地惩罚孩子也是不对的。既然姨姐拉不下脸,那作为婶娘的谷茉不妨表现出宽容。
谷茉松开挽着严秀娥的胳膊,走到两个少年前面,“常福,常满,你们起来吧。你们娘亲也是担心你们受伤了,俗话说‘爱之深责之切’嘛。”
刚才说话的是常福,没说话的是常满。谷茉微笑着看着他们,语气温柔,两个少年虽然还在生娘亲的气,但面对这么温柔的婶娘,也不好继续板着脸,于是把目光投向了严秀娥。
严秀娥自知理亏,现在两个孩子还在等她的回答才肯起来,这气早就消了,“你们婶娘都说话了,还不快起来想干啥。”
这话虽然是好意,但被这么一说,心里多少还是有些不舒服。
谷茉暗自微笑,姨姐这个脾气怕是改不了了。
常福和常满听见娘亲的话,纷纷站起身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尘,这才向谷茉行礼,“婶娘好,谢谢婶娘给我们求情。”
“你们都是好孩子,哪有什么求不求情的,把话说开了就好。”谷茉摆摆手,示意他们不用客气。
两个孩子听了这话,也就不再说什么,撂下一句“干活去了”,便朝着院外走去。
严秀娥并没有立刻回应,过了一会儿才想起谷茉之前找她有事,“小茉啊,你刚才找我有什么事?刚才我被气得都忘了。”
“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我想给归安和玉竹姐做两件新衣服,但我自己缝衣服的水平实在不行,所以就来找姨姐你请教一下。昨天看到水柳的小衣服,觉得特别好看。”谷茉边说边把背着的针线筐向前推了推。
严秀娥这时笑了,带着自豪的语气说:“哎呀,说什么偷学不偷学的,针线活这方面,整个阳北村还找不出比我更厉害的人呢!”说完,她拉着谷茉走向正屋,“你有不会的地方就来找我,我一定手把手教会你。”
虽然严秀娥的话有些夸张,因为乡下的女子很少有不会针线活的,但谷茉确实不会。听到姨姐这么说,她心里感到非常感激。
进了正屋,严秀娥拿出了自己的针线筐,和谷茉各自找了个凳子坐在院子里,开始缝衣服。谷茉很快就掌握了技巧,她们一边干活一边聊天,时间过得飞快。
当谷茉终于做好了一件还不错的衣服时,她才意识到时间已经到了下午。她已经离开这么久,玉竹姐和归安可能已经开始担心了。
急匆匆地收拾好随身物品,她们便告辞准备回家。临走前,严秀娥和谷茉约好过几天再来学习纳鞋底。当谷茉回到家中,发现方玉竹和归安仍在院子里忙碌,似乎完全没有察觉到她的归来,连归安都没有发现她。
“你们在忙些什么?我回来了都不知道。”谷茉心里有些不悦,故意把手里的针线筐重重地放在石桌上,发出一声响。这块石桌是方玉竹昨晚垒好的,上面垫着一块平整光滑的大青石,既实用又美观。
归安一听到谷茉的声音,立刻从他的小木凳上跳下来,迫不及待地跑过去抱住谷茉的腿,撒娇地说:“娘,你终于回来了,归安好想你。”
谷茉蹲下身子,把归安抱在怀里,轻轻刮了一下他的小鼻子,假装生气地说:“你这个小没良心的,有了你爹爹还会想娘吗?”
“吧唧。”归安在谷茉的脸上亲了一口,噘着嘴说:“我就是想娘亲,母亲爹也想娘亲呢!”说完,他转头问方玉竹:“是不是呀?母亲爹。”
方玉竹其实早在谷茉进院子时就察觉到了,但由于手头的活儿正做到紧要关头,她不敢分心,所以没有说话。现在听到归安这么说,她赶紧放下手中的红木,露出灿烂的笑容:“那是当然。”
“你们两个倒是会哄人开心。”谷茉听后,哪里还有生气,她把归安放在地上,重新挎起自己的针线筐,“我不和你们斗嘴了,我去煮饭,那些甜言蜜语也不能当饭吃啊。”
归安目送着谷茉离去的背影,急得直跳脚,担心娘亲真的误会自己生气了,连忙大声喊道,“娘,我真的很想你的,我和母亲都是!”
归安这一嗓子,让谷茉的脚步一个不稳,差点摔倒,脸上顿时泛起红晕,心里暗自庆幸,幸亏附近没有邻居,不然被别人听见了该多尴尬。
谷茉回到屋里放下针线筐,随即前往厨房。
她取下昨晚挂起的五花肉中的一块,准备做红烧肉,又拿了一些排骨,舀了半碗绿豆,打算炖个排骨绿豆汤。因为担心豆腐会坏,昨晚已经炸好备用,待会儿可以一起加入红烧肉中。至于红烧肉的搭档土豆,谷茉还没时间去后山挖一些回来。
心中有了计划,手中的动作也更加利索。她将五花肉和排骨浸泡在水中,清洗了绿豆和小青菜,顺便淘了米,开始蒸米饭。谷茉一边切菜,一边照看火候,忙得不亦乐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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