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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到底是什么?”看着竹筐里像是竹片的东西,周月婵露出困惑的表情,再看那密封的坛子,也不清楚里面装的是什么。
方玉竹气定神闲的坐在那里喝茶,谷茉则是走上前去,把这竹笋和泡菜好好推销了一番,特别是听说泡菜可以现在就尝尝,周月婵忙让人去厨房拿碗筷出来。
“小二哥,拿一双新筷子,没有沾过油花的。”看见小二掉头就走,谷茉忙嘱咐着。
那小二一听,点点头就去了。
周月婵围着这两样东西转圈圈,忽而闻一闻,忽而看一看,很想知道这其貌不扬的东西是怎么样做成饭桌上的珍馐。
何屏儿在后院里面绣花,看见小二噗噗踏踏的跑进了直奔厨房,端起架子不悦的说道,“小豆子,你懂不懂礼数!”说罢,还扭了扭头,伸手拂了拂垂下的发丝。
小豆子被何屏儿喊住,脚下打滑是差点没站稳,等稳住了身形,忙转身冲何屏儿行了一个礼,“何姨娘,东家让我去那副碗筷,那方家夫妻来送货了,好像是什么泡菜,东家想要尝尝,我这一着急没注意到您,您别见怪哈。”
且说这何屏儿是如何当上姨娘的,周月婵本无心将她收房,毕竟她也算是堂堂的周家旁支小姐,这个何屏儿她还真心看不上,可是何屏儿哪里肯安分呢,就在上次周月婵和谷茉签了契约后的那个晚上,一时高兴多饮了几杯,第二日醒来可就睡在何屏儿的床上了。
其实这也算是何屏儿的小心机,她在酒里加了些迷心散,这周月婵醉的一塌糊涂,又加上媚药缠身,即使不愿意也无何奈何,再说了,何屏儿原就是周家本家的丫鬟,周月婵就算是看在本家的份上,也得给何屏儿一个名分。
因此,在宿醉后的第二天,他在店里宣布了将何屏儿纳为妾室,何屏儿成了妾室后,自感地位提升了不少,常常对店里的伙计们指手画脚,还让周月婵为她买了一个丫鬟在旁侍候,这才觉得没有辱没了自己的妾室身份。
伙计们虽然表面上对何屏儿恭恭敬敬、客客气气,但背地里却常议论她是个不知羞耻的女人,自作主张地爬上了主子的床,这一生怕是只能做个妾室了。
何屏儿见小豆子对自己如此尊敬,也不好再为难他,便放下手中的针线活站起身来,整理了一下裙摆,迈着轻盈的步子走起来,一边走一边说,“原来如此,我去给小姐拿东西,顺便去前面和人家打个招呼,毕竟这也算是我们家小姐的财路嘛。”
这一副女主人的模样让小豆子心里不满,撇撇嘴却还是乐呵呵的说,“那是那是,有何姨娘操心,掌柜的又轻松不少。”
这话何屏儿爱听,总算是笑了起来,“我不操心谁操心,谁让我这个家里小姐唯一的可心人儿呢。”就算是姨娘也没关系,也算是女主人了。
小豆子站在何屏儿身后发了发白眼,一言不发和她进了厨房,两人拿了碗筷又才出来。
等何屏儿到了大堂,看见周月婵正目不转睛的盯着两个大缸转悠,心生好奇但还是没有忽略掉谷茉,她发现,自己面前这个女人好像比两月前又好看了几分,但是一想想自己的身份,又堆出笑容道,“原来是方家娘子来了,怎么不去后院坐坐呢?”
谷茉正坐在方玉竹的身边和她说话,冷不丁的听见有人叫自己,忙转过头去,看见何屏儿穿着一身水蓝烟纱的箩裙,发髻已经梳起还簪着一只金簪,明晃晃的,一时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周月婵倒是没注意到这些,看见何屏儿手上拿着的碗筷,一把拿过来冲谷茉问道,“方娘子,这泡菜你让我尝尝看,方才光听你说就已经垂涎三尺了。”
“行。”谷茉站起身来走到泡菜缸前,方玉竹哪里舍得娇妻做这样的重活,也跟着上前,把那重重的盖子掀开,一阵奇异酸爽的味道就飘散在空中,让人还没吃光是闻着就牙花子泛酸。
谷茉接过筷子,准备捞一叶白菜出来,可是筷子刚粘上盐水,就冒出了油花,谷茉赶忙把筷子拿出来,皱着眉头埋怨道,“我不说了不能拿沾过油的筷子吗?这盐水见油就会坏的,那这一缸的损失算谁的?”
周月婵看见谷茉变了脸色,立马扭头冲着小豆子大声道,“你耳朵干什么吃的?”
小豆子一见东家发难了,忙不迭的辩解道,“这筷子不是我拿的,是何姨娘拿的。”
“筷子是我拿的,可是你没给我说啊,你这刁奴……”何屏儿看着这黑锅落在自己的头上,里面火冒三丈的吼道。
“闭嘴!”周月婵拧着眉头怒吼道,见两人都鸦雀无声才说,“你不在后院好好呆着跑出来干什么?不知道你已经嫁人了吗?可还有点规矩?”
何屏儿见周月婵居然这样凶自己,心里委屈瞬间泪盈满面,绞着帕子站在那里一动不动,也不说话。
这何屏儿好歹是自己的姨娘,虽然她却是用了些手段,但是那床上的功夫还是不错的,所以这才有机会被提了位分,周月婵于看见她这样,也知道自己的话是中了几分,语气软了下来,“你且先回院子里,我忙完了再和你说。”
周月婵柔和的语气,让何屏儿的心情愉悦了几分,看来这位女丈夫还是关心自己的。她顺从地点了点头,向谷茉和方玉竹行了一礼,说:“小姐,您忙着,我就先回去了。”说完,便转身走回了院子。
小豆子露出了松了口气的表情,见何屏儿转身离开,急忙拿了一双新筷子过来,这才避免了东家对自己发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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