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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辞想了一下,弯腰抱出周雾的外套:“我会好好保管的。”手机铃声又响,周雾直接按掉,顺手扶住温辞的腰:“进去了,又催了。”-别墅里面远比外面更让人震撼。泛着灯光的泳池,旁边厨师正在烤肉,泳池里的人躺在浮床上,偶尔泼岸上的人几道水,人群中还有穿插着的服务员。周雾带着她一路往里走,几乎经过每个人,对方都会跟周雾打一声招呼,眼神再飘到温辞身上。周雾或冷淡或随意,都会应一声,脚步不停,带着她继续往前走。“温辞!”不知是老师的天赋,还是窦以晴的嗓门够大,在这般吵闹的环境里,温辞都能一下听见她的声音。温辞下意识偏了一下身子,跟周雾拉开距离。不远处的泳池旁,窦以晴正朝她挥手:“这儿!快过来!”窦以晴今天穿了件吊带牛仔裙,头发烫卷,脸上化了简单干净的妆,与校庆那日判若两人。她待在泳池旁的躺椅上,一双漂亮的长腿随意交叠着。待两人走近,看见温辞的打扮,窦以晴眼前一亮:“太感动了,我以为这辈子见不到你穿第二次了。”温辞笑起来:“我以后一定多穿。”窦以晴心里明白,没多说什么,她目光又转到温辞抱着的外套上。是一件黑色冲锋外套,窦以晴问:“这是?”周雾刚要开口,温辞抢先一步:“周雾的外套,我问他借的,下车了发觉有点冷。”“是很冷,本来山里温度就低点,有人还不把电费当钱,大敞着门开冷气,冻死人啦。”窦以晴递了一把烤肉给他们,“饿了没?吃点。”温辞接过来,分了一半给周雾,周雾从善如流地接过。手机今夜不知第几次响起,周雾接通,懒懒地递到耳边。秦运站在二楼阳台往下望,看着跟着温辞走到泳池边站着不动了的身影,莫名其妙道:“大哥,你站那干嘛呢?来了怎么不上楼来啊,都等你半天了。”周雾把电话挂了,对两人道:“我先上去找秦运。”温辞道:“好。”周雾走后,温辞反应过来:“我是不是也要去跟秦运打声招呼?我的礼物还没给他……”“别去,上面都是烟味,而且我刚看了一眼,上面全是些公子哥,人均一个妹,乱死了。”窦以晴拉住她,“不着急,你等他待会儿下楼了再给。”温辞想想,点头,发了条微信给秦运,跟对方说了一声,秦运回得也快,让她好好玩,待会他再下来找她们。温辞在这自然没什么好玩的。她和窦以晴一人一个躺椅,她坐着,窦以晴躺着,过得很平静,跟周围玩嗨了的人格格不入。窦以晴满意极了,她咬下一口烤肉,感慨:“我不敢想这肉有多贵。”温辞刚才也尝了一口,笑道:“是很好吃。”“唉。”窦以晴望着眼前的场景,长长地叹一口气,“太夸张了,温辞,你说这些人跟我们真的在一个世界么?”温辞沉默。其实她很早就这么想过,在周雾订的那间十几万一晚的顶层套房里。“对了,你看见我们的熟人没?”窦以晴突然压低声音问。“谁?秦运吗?”“不是,谁跟他熟啊?你看那边——”温辞随着她的声音看去,看到了泳池里的段薇。段薇躺在浮床上,她穿着一套比基尼,外面披了一件镂空上衣,挡不住什么,反而增添了许多性感,漂亮又有力量的身材一览无余,显然是健过身的。“身材也这么漂亮。”窦以晴说。温辞同意:“是的。”窦以晴又道:“今天这儿还有一位熟人……”“谁?”“温辞。”温辞话音刚落,身后忽然有人叫她,声音有些熟悉。温辞回头一看,向温文站在她身后,朝她温和一笑:“真的是你,好久不见了。”向温文套了一件简单的t恤,衣服大部分都湿了,下面一件宽松沙滩裤,看起来刚从泳池上来。向温文模样与一年前婚礼时分毫不差,白净帅气的面容,清爽短发,笑起来温文尔雅,这么多年过去,他仍旧像是高中时温柔体面的班长。非要说区别,就是身材要比以前健壮许多,湿透的t恤贴在他身上,肌肉纹理若隐若现。温辞有些意外,礼貌地站起身:“班长,好久不见。”向温文已经习惯大家这么叫他了,也不纠正,笑道:“你今天很漂亮。”温辞当他是客气:“谢谢。”“什么意思班长?”窦以晴探出脑袋。向温文立刻道:“你一直都很漂亮。”窦以晴这才满意。这时,温辞另一侧躺椅上的陌生人突然起身,跳进了泳池,水花溅到岸上来,温辞偏过脸想躲,向温文已经先一步站到她身前,帮她挡住了水花。“能坐吗?不打扰你们说话吧。”向温文下巴点了点那张刚空出的躺椅,绅士地问。“当然。”温辞立刻道,“不打扰。”向温文落座:“我没想到你们也会过来。”他记得她们和秦运关系不算亲近,窦以晴和秦运之间更是糟糕。“说实话,我也没想到。”窦以晴想到什么,“对了班长,之前你结婚我正好在省外学习,没去成,给你补句新婚快乐——虽然好像有点晚。”“是有点晚。”向温文乐道,“但还是谢谢,我听薇薇说,你们两人现在都在江中教书?”温辞回答:“不是,我在小学分部教三年级。以晴是在江中。”“差不多,不管怎么分都还是一个学校。”“不要再提学校了,我头又要大了——”窦以晴眨眨眼,问,“班长,前阵子校庆,你怎么没来啊?”向温文表情出现一些微妙。但他很快又恢复如常:“跟你一样,当时人在外省,没办法。”窦以晴点头:“对哦,你现在是公司老板,大忙人。”八卦是窦以晴工作之余的放松休闲,加上段薇和向温文朋友多,总有一些消息飘到她耳朵里。据说向温文和段薇谈恋爱后,向温文连大学实习都是在段薇家里的公司干的,毕业后就顺利入职进去了,大家都以为他没过两年就会被未来岳父抬为公司高管,没想到两人结婚后没多久,向温文就离开了岳父的企业,自己开了一家小公司。“算不上老板,小小创业人而已。”向温文谦虚道。吃完烤肉,窦以晴又看到那边上了一些新鲜水果:“我去搬点西瓜来解解腻,温辞,帮我看着这个位置。”窦以晴离开后,这一片终于安静了一些。“她还是跟以前一样,你记得么,之前生物课的实验小组,我们三人一组,好像永远都是她一个人在说。”向温文笑道,“最后我们一起被老师罚站。”温辞莞尔:“记得。”“日子过得真快,转眼我们都离开高中这么久了。”向温文感慨,在昏暗中看向她的脸,“上次在婚礼时太忙了,都没时间跟你多聊几句。你这几年过得怎么样?工作顺利吗?……交男朋友了没?”-周雾刚上楼,立刻有人过来给他递烟。周雾摆手拒绝,秦运看见他,拍了拍自己身边特意留出的空位,招呼他过来。他们坐在半开放式阳台边的沙发上,下面便是一楼泳池,旁边甚至有一个专门设置延伸出去的跳台,能直接从上面往泳池里跳。只是现在阳台边堆满了人,一时间看不见楼下的场景。明明是秦运坐在沙发中间,但周雾刚落座,长腿随意舒展开,主角就好似换了一个人。“生日快乐。”周雾说,“礼物送你家去了。”“收到了,你特么是我亲哥,你知道那瓶酒我托人找了多久么!”秦运上来就要拥抱他,被周雾躲过,一把按了回去。秦运道:“靠,半个多月没见了,都不想和兄弟抱一下?”“不想。”周雾微笑。秦运啧一声,周围人多,都在聊最近新买的轮船,新找的女人。秦运挨近他,小声问:“你办妥了吗?你怎么想的啊兄弟,真不在你爸——”看到周雾不悦的神色,秦运改口,“叔叔那做了啊?”“嗯。”秦运哑然。之前他还在羡慕周雾谈定又推进了多少大项目,转眼,周雾突然说要离开公司,单干。这半个月,周雾就是回去跟他爸摊牌了,听说两人差点打起来。“都谈妥了?我意思是你要不再考虑考虑,毕竟那公司里还有你妈的份——”周雾淡淡地“嗯”了声:“我外公知道,他很赞同。”周雾父母是商业联姻,起初是女方家里条件更好,周父当时只是个小公司老板,算是高攀,周母是家里独女,深受家人喜爱,对待她的丈夫同样慷慨,结婚后,两人实实在在地恩爱过一段日子。周雾出生后不久,突然有人抱着一个男孩到家里,说是周父的儿子。等周母反应过来时,才发现家里的产业早已经被周父渗透个彻底,她连话语权都不剩许多。后来便是一地鸡毛,十年前,周母重病去世,周雾外公年事已高,病弱体虚,无法再管这些纷纷扰扰,回老家养老去了。“行吧。”秦运又忍不住佩服地摇头,“我就是觉得可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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