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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江州城内有头有脸的人家都开始放烟火了,一阵接着一阵,站在高楼,倒是可一饱眼福。
两人进入老太太的屋里,老太太歇下了,婢女们围坐一团,热情地搬来炭火,围炉烤火说着话。
炭上放了些橘子地瓜,还有谢昭宁带来的酒,一人分了一杯,言笑晏晏,热情似火。
酒过三巡,婢女们都退下了,谢昭宁托腮看着烤炉上的橘子,眼皮一点一点往下沉。
朦胧之际,一双手伸过来,掰开橘子,递给她一块,“困了?”
“姑母,你是怎么过中秋的?”谢昭宁伸手接住橘子,扭头看向谢蕴。
雕花窗外的夜色沉沉,屋内炭火旺盛,谢昭宁眼眸微眯,朦胧黯淡光景下,衬得姑母高高在上,她笑了一声,觉得眼前人身上失了那重重烟火气息。
谢蕴闻言,剥橘子的动作顿住,她想了想,“多是自己一人过,或者入宫伴驾。”
没什么可说的。
谢昭宁自顾自开口:“我有记忆以来,每年除夕,她都不开心。我想她是在想阿爹了,前些年舅舅来过,想带她回去嫁人。祖母不答应,搬出你来拒绝。后来,她与祖母之间的关系更不好了。”
“我对阿爹毫无记忆,她们说我五岁的时候发高烧,烧得不省人事,醒来就不记得小时候的事情了。姑母,她在我身上蹉跎了太多时间。”
谢蕴听得心口一跳,“你不记得五岁之前的事情了?”
谢昭宁微醺,眼眸中闪着水色,点了点头。
“我怎么不知道这件事?”谢蕴感觉奇怪,揉揉鬓角,谢昭宁五岁的时候,她已经离开谢家了。但家里的事情,她一直都知晓的。
没人说谢昭宁告诉失去记忆。
谢蕴心口不宁,随意吃了瓣橘子,谢昭宁认真地望着她:“不算大事,五岁本来就小,你记得五岁之前的事情吗?”
“记不得了。”谢蕴豁然开朗。
除非有很重要的事情,若不然谁会记得五岁之前的事情。
两人抛开话题,谢昭宁将凳子搬到谢蕴的身侧,想着就靠上她的肩膀,困得闭上眼睛,“姑母。”
她愿意靠着,谢蕴也不拒绝,伸手摸摸她的小脸,“我想带你去京城。”
“我阿娘怎么办呢?她不会走的。”谢昭宁嘀咕,对于母亲,她也是没有办法,劝说很多回,母亲依旧将自己关了起来,想方设法让她接任家主的位置。
谢蕴说不出话来了。
炭火啪嗒作响,谢昭宁睡了过去,谢蕴也没有喊她。
谢蕴不懂大嫂的执念,谢家姑娘的身份不好吗?非要去争夺谢家家主的位置,害了谢昭宁一辈子。
谢昭宁睡后小脸红扑扑,乖巧的歪靠着谢蕴,呼吸绵长。谢蕴握住她的双手,低叹一声,在规矩面前,衬得她们如蝼蚁一般脆弱。
谢蕴看着自己手中的双手,手指修长,撸开袖口,露出一截白皙的手腕。
掌心贴着那截手腕,她感觉到了不一样的触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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