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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清清被这场面震撼到,呆坐在地上忘了跑路。
突然,震耳欲聋的嘶吼响彻整座庄园,伴随着地动山摇,陆清清一阵耳鸣,连滚带爬地冲出教堂,身后无数的小蝌蚪也蜂拥着从教堂正门挤出来,它们似乎被那声音吓到,疯了似的往外窜。
陆清清大致判断了一下声音来源,是从教堂后方传来,第一时间想到了老洋房里的大主教。
她踉踉跄跄地向别墅方向跑去,远离教堂后震感越来越小,但背后有一股阴森的寒意如影随形,直往骨头缝里钻。
陆清清匆匆回头看了一眼,身后半片天空都阴沉下来,更远处已经凝实成墨色,还在迅速往她这边逼近。
夭寿啦!
她两条腿抡得快冒火星子,堪堪在被阴云笼罩前赶回了别墅。
门刚一关上,室内就暗下来,透过窗子可以看到外面乌云密布,天光顷刻间被浓稠到化不开的黑色吞噬。
夏予郑莉莉正在一楼客厅和厨房打扫,被这变故吓得不清,陈东升和孙胖子两人原本一个在二楼,一个在阁楼,听到响动也慌张地跑到一楼,看着窗外的景象不知所措。
陆清清累得快要虚脱,一连灌了三杯水才觉得活过来,看看瑟瑟发抖的四人,嗓音沙哑,“大主教叛变了,他想要取代女神。”
众人:“?”
陆清清振臂高呼,“我们不能屈服于他的暴政!我们要奋起,要反抗!”
众人:“???”
低沉的嘶吼声从别墅四面八方传来,形成了立体环绕音,陆清清心里一紧,双腿不争气地又开始打颤。
沉重得不似人类的脚步声在门外响起,越来越近,一同迫近的还有令人颤栗的森冷与压迫感。
“他来了!他要进来了!”夏予死死攥住身旁郑莉莉的手臂,眼白瞪得都快比瞳仁大。
陆清清缓缓靠近楼梯口,竭力让声音平稳,“你们都后退,离门口远点。”
砰——
话音刚落,本就不牢固的老旧大门直挺挺地倒下,一只硕大的灰黑色手掌扒在了门框上,那只手足有常人的两三倍大,枯瘦手背上的筋曲张虬结,像是一条条肥硕的蚯蚓。
“不可饶恕的罪人!必须净化!”
陆清清想象不到什么生物才能发出这种声音,喉咙像是被砂纸打磨过。
一颗头缓缓从门外向里面探进来,那张脸干瘪到清晰勾勒出细长头骨的轮廓,她确信皮下绝不是人类的头骨,前凸的嘴像是马或者羊。
夏予怪叫一声,“这只驴是什么东西啊啊啊!”
陆清清:“……”
没想到她的挚友近乎失忆,还是这么清奇。
门外的东西太过高大,开始硬生生地往门里挤,看似坚实的墙壁被轻而易举地撞破,露出灰色混凝土与里面的钢筋。
陆清清趁着这会儿功夫,把痴呆捏傻四人组一个一个拽到身后,又将脚上的运动鞋蹬掉,从帆布包中拿出猪猪拖鞋迅速换上。
就要打boss了,死马当活马医,即便没用也不会给她套个debuff吧?
拖鞋一上脚,陆清清忽然觉得心里安定许多,除此之外并没什么特殊感觉。
她看清了那东西健硕的上半身还挂着几片绛紫色的残破布料,是大主教无疑,明知故问道:“什么事劳烦大主教亲自来找我们?”
大主教上半身已经全部挤进来,露出头顶弯曲粗壮的两只角,“罪无可赦的渎神者!”
陆清清深吸一口气,吸入满腔腐烂腥臭的气味,差点没呕出来,强撑着笑,“您是说被苏菲带进来的那个怪物吗?”
那双被黑雾充斥的眼睛似乎变得更加阴沉,大主教震怒,“不知悔改!必须净化!”
陆清清抬手拍落头上的细密的白灰,“我有理由怀疑你们的修女苏菲恶意栽赃陷害我,我不想继续留在教堂做义工了,我要离开这里。”
大主教从喉头发出怪异的笑声,“走不了,你们谁都走不了,都要留在这里以血肉饲养女神来赎罪!”
他不打算给陆清清反应的机会,边说边伸长手臂向五个人捞去,尖利满是不明污泥的指甲眼看就要招呼在她吹弹可破的小脸上,陆清清再不迟疑,一把拉开了地下室的木门。
大主教的动作忽然僵住,宽大的手掌不进不退,停滞在半空。
温暖明澈的力量如一捧温热的泉水,将陆清清包围,她恍惚间觉得自己正在家里的浴缸中泡澡,下一秒又好像在屋外寒冬腊月,屋里四季如春的电竞房追着甜甜的恋爱番。
“恶心的东西!”大主教凝固半天,忽然开始咆哮,张牙舞爪地想合上那扇门,但动作变得迟缓沉重。
陆清清站在门边险些被掀翻,她此刻感觉自己正站在家门口,门外暴雨如注,狂风肆虐,得快点回家才行。
她牵起一旁神色呆滞的夏予,对身后同样双目无神的几人说:“都来我家避一避吧。”
于是大主教眼睁睁看着四人走进了地下室,陆清清进去后关上了门,傻愣愣地冲门外说:“好大的驴啊。”
大主教:“……”
通往地下室的楼梯间暗无天日,陆清清摸黑找了半天,她家灯开关呢?
她迷迷糊糊地取出手机,打开手电筒,“不好意思啊,可能是停电了。”
陆清清拉着夏予,从最后方挤到前排打头阵,但凡在场有个清醒的人都能发现不对劲儿,几个人的移速堪比蜗牛,好半天才能走下一阶台阶,且除了陆清清满面春风,其余四人都露出痛苦挣扎的神色。
他们仿佛感知不到时间流逝,并没觉得有什么奇怪,亦步亦趋地跟着陆清清往下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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