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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怪鬼自逍穿女人的衣服,原来是假扮他。可鬼自逍扮相不佳,粗枝大条的,反倒更有爷们味了。
他想进城中再探探,便被士兵请回了帐中。
鬼自逍在阻止他了解更多。罢了,既然鬼自逍不愿意坦露,他便不再过问、不再探究。就像他不可能让鬼自逍知道他是大齐奸佞一样。
兵医给鬼自逍的左臂打上了绷带,小喽啰在另一旁给鬼自逍喂粥。
江熙回来,接过小喽啰的活,坐到鬼自逍身旁,问兵医:“伤得严重吗?”
“香夫人脱臼了,已经接好,不是大问题。连日征讨伤及根骨,需要休息调养。”兵医说罢退了出去。
帐内只剩下他俩人。
鬼自逍自是挪不开眼,道:“你穿这身衣裳好看,可惜在死人堆里踩脏了,回去给你买件新的。”
江熙有千面,面随心改,有佞相,有贤相,有狠相,有娇相,有妖相,有楚楚可怜、不能自理的绿茶相,动如脱兔,静若处子,各种性格情绪都适配这身皮囊。呈现什么模样完全取决于他想达到什么样的目的。
若真要挑一个词来形容他不装不作时的本色,唯有“干净”两字。
此刻他是温润和煦的,细滑的长发别到耳后,眉宇间溢出读书人特有的文静气质,眼波中有一丝难以觉察的回避,骨节分明而纤长的手端着碗,连碗都好看了几分。
“不用,他们已经给我买了很多了。”打仗呢,扯这些无关紧要、有的没的。他试图把话题掰回正轨,“鬼爷接下来有什么计划?”
鬼自逍:“给你买件新的。也不在茶馆好好待着,偏跑到这里来,既跑到这里,又不把鞋穿上。”
“……”江熙道,“不是这个计划。鬼爷接下来还要除恶吗,要的话带上我,我一个人顶一百个。”
鬼自逍:“不行,你身上有伤。”
江熙:“好着呢,完全没事了!”
鬼自逍:“真的?”
江熙放下碗就宽衣解带。这是他急忙赶来的意义之一,要让鬼自逍第一时间知道并且相信他完全好了。“真!你看。”
白白净净,身材匀称、线条有力,如经过仔细计算雕刻出来的完美身形,没有一丝多余的赘肉,自上而下无一败笔,教人不禁遐想……鬼自逍整一个看愣了。
帐外吹进来几丝别扭的风,让江熙感到一阵亲肤的清凉,才发现一个相当严重的问题——他不仅没穿靴,裤子都没穿,此情此景像是他故意为之!他霎时耳根羞红,连忙把衣衫穿上,难为情道:“抱歉,出门太急了。”
两人尴尬了片刻。
鬼自逍点头认可道:“你遇到的确实是个言而有信的神仙。你几岁了?”那天他还骂人家是破烂神仙来着。
“二十……”不对,算上十年的亡龄,应该是,“三十四。”
鬼自逍:“我看你还挺年轻的。”
【幸运儿死于二十四岁,复活的身体便是二十四岁。】
好家伙,没白死!整一个年轻了十岁,算得上一个惊喜。
江熙挠头傻笑起来:“是吗?不显老吧。哈哈哈哈!那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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