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

第46节(第1页)

正月初一,子时刚过,“咚”的一道锣响。

像是被这声惊醒了似的,来福客栈门口两个大红灯笼倏尔燃起,洒出一片暖澄澄的光,照亮屋檐下年轻人蔚然深秀的眉目。

吉红外氅绣着祥云新枝,和眉心一点朱砂相互映衬,显得肤色愈白,行止愈雅。

“小谢,灯提好,要出门咯!”旁边,同样披着喜庆外衣的青年笑眯眯地。

后边圆滚滚的钱掌柜紧跟着提醒道:

“小谢啊,你在家乡时没迎过喜神吧?记得一会儿从这条街出去,每一户门前都得停,若是有小孩子冲你扔炮仗也甭怕,那玩意儿就声音吓人,炸不到你。手一定提稳,要是把灯里的蜡烛晃灭,可就讨不到吉利了!”

谢征点头表示知晓。

逢到年关,钱掌柜早早就开始忙活,风咸货、剪窗花、写春联,里里外外洒扫庭除,不亦乐乎。

不仅如此,永安镇向来有初一迎喜神的习俗。

子时起,年关刚过,在家列好祖宗牌位,由几个容貌周正、身体强健的年轻人打头,身着吉服,从街头挨家挨户地走到街尾。

其中有人提灯,有人吆喝唱词,有人抱满怀的芝麻杆,每走过一家就取一束插在那家的屋檐下,寓意着“节节高升”。

那家人穿上新衣来到屋外,点燃炮竹,驱邪除秽,随后加入请喜神的队伍,继续往下一家去。

全拜访完,人流浩浩汤汤,有大有小,有老有少,一派喜气洋洋地朝观庙前行。

等到达庙宇,提灯的领头人挂上红灯,开始上香祭拜,就算是请到了喜神。

这种全镇人参与的大事,几乎都会交给钱掌柜安排。恰逢往年提灯的过了年纪,钱掌柜一合计,干脆让谢征补了这个位置。

伴随来福客栈前第一声鞭炮的炸响,青年中气十足地喊道:“出门——迎喜神——”

谢征右手打灯,左手牵着傅偏楼,迈开步伐。

虽是第一回,他却不见半分慌乱,灯影没有丝毫晃动。

客栈其它人里,就剩下钱掌柜和无妻无子的老徐,两人都打扮得精神,衣着鲜艳,走在队伍的最末,笑容满面。

至于傅偏楼,按他的年纪,当喜童有些太大,负责迎神又太小。但兄弟俩刚好凑对,分开不吉利,干脆就放在谢征身旁,当个帮衬的。

他自然是没有吉服穿的,身上是年前裁好还没穿过的崭新冬衣,将人裹得严严实实。

羊裘披风领口嵌了一圈柔软绒边,半张脸蛋都陷了进去,看着就暖和得不行。

时日不算太久,他又被喂胖了些许,总算脱离了纤瘦的行列,雪白的皮肤也不再给人病态之感,呈现出玉釉般的莹润。

唇不点而朱,眉不描而乌,青山远黛,浓墨重彩。

若非双颊画着可笑的两枚红圆,简直是举世无双、人见人赞的翩翩少年郎。

而眼下,不那么翩翩的少年郎拎着一挂爆竹,郁闷不已。

这东西放在孩童脸上,那叫憨态可掬,讨喜可爱,放在他脸上,根本不伦不类。

可钱掌柜非说走在最前面,要别人一见就明白是打头迎喜神的,大人额点朱砂,他么,就只能像喜童一样画两个圆了。

要是能再长高一点就好了。傅偏楼瞥了眼谢征,抬起没被牵住的那只拎爆竹的手,悄悄比划两道,长到谢征那么高。

那样的话,来年他就一块披上吉服,美滋滋地迎喜神去了。

不过也只是想想,傅偏楼心知肚明,再过上五年他也没法去。

毕竟谁让镇上人都以为他有什么眼病,才一直遮住左眼。

迎喜神要挑选的年轻人,万万不可是残疾。当然,更不可能有只颜色古怪的眼睛。

像这么跟在谢征身后,也一样能走在最前面,没人能说三道四。

想到这儿,傅偏楼便没那么失落了。

他看看自己被包裹在温热掌心中的右手,又觉得没什么不好,要是加进领头的里,为了仪仗齐整,可就不能让谢征牵着他了。

天很冷的,算了算了。

随着鞭炮噼里啪啦络绎不绝的响声,迎喜神的队伍慢慢壮大起来。

不仅是人,还有赶着牛驴家畜的、带上看门黄狗的,提着酒壶的,端着吃食的,抱着鸡鸭的……一些爱玩鸽子的也提上鸽笼,准备到庙宇放飞。

孩子你追我赶到处甩着炮仗,妇女聚在一块聊家里长短,男人们互相问候吹嘘。有些跟着吆喝唱起诨曲,欢声笑语,不绝于耳。

行至庙宇,队伍在前面的空地停了下来。

人们纷纷心领神会,绕成圈,在空地前放下携带的供品,用作祭物。

众目睽睽中,几个身着吉服的年轻人走进庙里,开始请神。

领头的谢征松开傅偏楼的手,上前一步,将串起的两个灯笼挂在泥像左右两侧。

挂完,上香,点燃,合掌而立。

香柱燃完之前,谁都不能说话,只在心中默默许愿。

傅偏楼许完愿,眯起一条缝,不安分地偷偷向外张望。

香烛幽微,昏暗的火光与黎明熹光融为一体,与影子一同扑倒在静静阖目的谢征脸上。他瞧见了,不免一愣。

都说人靠衣装,这身吉服是历来传下的,款式古旧,不失韵味。

谢征很少穿这般鲜艳的颜色,他一贯喜欢深色暗色,好洗不易脏。

请关闭浏览器阅读模式后查看本章节,否则将出现无法翻页或章节内容丢失等现象。

热门小说推荐
《妄她》温妩陆迟宴

《妄她》温妩陆迟宴

温妩冒着大雪赶到普众寺,院里已经停了一辆加长版的红旗L9,7777的尊贵豹子号,全防弹结构。  这是陆迟宴的车。  陆家就是王权富贵的象征。...

师父,不要啊

师父,不要啊

呀温崖师父,能不能不要摸那里温离师父,我好疼,你停一下好不好啊啊师父不要啊我快不行了五年朝夕相伴,两位师父可否视为良人?两代爱恨纠葛,付出真心怎能换来错爱!四个男人的爱恨痴缠,是情欲的盛宴还是真爱的坦白?一个女子的灵肉情爱,触盛世烟幕下的百年仇怨,命运之轮已经转动,秘密即将揭开...

被大美人男二标记了怎麽办

被大美人男二标记了怎麽办

文案沈摇光穿成了奇幻小说星辰令里的作精小师妹,原书由于写到一半强行完结,达成团灭的烂尾结局,罪魁祸首居然是前期以正派形象出现的病美人男二。而书中唯一能看出男二心怀不轨,致力于撕开男二画皮的小师妹,在找到证据准备向主角团公布真相的前一晚,被男二的藤条吸干了血液而死。系统告诉她,只要走原书女配剧情,修正主线,揭开男二真面目,保护男主活到大结局,躺在病房里的妈妈就会健康长寿,还可以获得五百万的现金奖励。沈摇光这题我会,我有一百种方式把男二气到自爆。于是,男二睡觉她抢被子,男二吃药她吃肉,男二养猫她养狗,男二打坐念清心咒,她在隔壁大声朗诵晋江小红锁里才有的内容。看着男二越来越阴郁的眼神,沈摇光心满意足。马上就可以暴富了,耶。按照原书剧情,沈摇光需要在七夕夜喝得酩酊大醉,跑去向男主告白,逼迫他就范。而男主会义正辞严的拒绝她。告白这天,葡萄藤架下白衣青年清姿傲然。沈摇光一个百米冲刺,搂住他的腰,一通我喜欢你,我要跟你双宿双栖,你不答应我就立刻去死的豪放宣言後,被青年反剪住手腕抵到墙根下,压碎了一串熟透了的紫葡萄。月影下,露出一张苍白昳丽的脸孔我答应。沈摇光惊恐不,你不答应!青年凑到她颈侧,舔了舔牙齿,而後,齿尖温柔地刺破她的肌肤,打下了标记我归你了,小师姐。沈摇光腿脚发软,白绫下的一双眼默默流下两行泪。现在告诉这只脾气不好的菟丝花妖她认错人了,还能手脚俱全的离开吗?谢司危于命魂镜里窥见自己将来会死于星辰派掌门剑下,混入星辰派当卧底,伺机一锅端了星辰派,破了这所谓天命。就在谢司危准备血洗星辰派的当晚,一个莽莽撞撞的身影闯入他的怀中,带着些许葡萄的香气。小姑娘圆滚滚,肉嘟嘟,晶莹剔透,抱在怀里,一掐就能出水,就是眼神不大好,居然说喜欢他。谢司危没忍住,咬了她一口,嗯,是甜的。cp腹黑大美人x怪力少女划重点男主会吸血封面授权水墨蛋清乙戌内容标签情有独钟欢喜冤家系统甜文穿书轻松沈摇光谢司危萧天权系统(鹅子)乌衔月绛河越淮青云想衣一句话简介被咬的那一口销魂入骨立意有趣的灵魂独一无二...

矜欲

矜欲

世传藏医x药企总裁  江家是沪市望族,但唯一独生子据说身患重疾,向来被藏得严严实实。江同舟第一次公开露面,就被宣布成为新一代家族话事人。新闻发布会上,年轻人眉眼锋锐,神色冷淡,身形挺拔矜贵,看不出一点身患重疾的样子。  关琮月没有想到,有一天,这人会在雪山下与她相遇。  你是阿散莫吗我找你很久了。  雪山脚下,远处五色风马旗猎猎而动,一身黑色冲锋衣的男主,向少女藏医露出一个从容的微笑。  关琮月拿出了藏药秘方,拿出了毕生所学,也拿出了一颗赤诚真心。  但那时被需要的仅仅是药方而已…    再次相见是两年后的秋天。  江同舟是被牧民连夜送来医馆的。大少爷在昏迷中也紧紧抿着唇,下领线条清晰又利落湿漉漉的黑发紧紧贴在苍白的面颊上,像一翼雨夜落难的渡鸦。  还是最倔的那种。  暴雨断了电。酥油灯的昏黄光晕里,关琮月虚虚碰了碰前未婚夫浓密的睫毛,只觉得内心如同纳木错的湖水一样平静。    后来全世界都知道,禾盛制药集团总裁这一生汲汲所求的只有两件事情。  第一件事情,是少时患病时希冀的健康的身体  第二件事情,则是与神秘的藏医一同携手步入香雾缭绕的经殿,耳畔是喇嘛祝福的真言。下本开祸水红颜大情种总裁和他跟了大佬的前女友~  程旖再次遇见傅淮之,是在名门荟萃的慈善晚宴上。  男人身影穿梭在席间与人推杯换盏,手工高定西装衬得高大挺拔,视线交错那一刻的陌生与熟悉,让她想起六年前那个潮湿的雨夜,倔强地撑着伞在她家楼底等了一整晚的少年。  多年前,她还是无忧无虑的程家千金,如今物是人非,他高高在上,她已经跌落尘泥,成为传闻中商界大腕最受宠的情人。  两人擦肩,鼻尖闻到久违的香,人声鼎沸的盛宴上,她被男人握住手腕抵在墙角,迎上迫切的吐息,无声的博弈就此开始。    高中时代的傅淮之,在马场上一睹少女的风采,记住了她的名。  小巷里,女孩面对堵截,抓住路过的傅淮之,理直气壮的一句救我,他们不过一面之缘,傅淮之鬼使神差的加入混战,女孩抓住他的手狂奔,风在耳边呼啸,他望着她的侧脸,心潮涟漪起伏。  这是一场来势汹汹的心动,他不懂爱,却肯为她低头,万千温情绕指柔,为她牵肠挂肚,想将她占为己有。  规划好一切未来的时候,幸福却戛然而止,程旖在高考结束那年单方面提出分手,消失在傅淮之的世界里。  从那以后,傅淮之再也没闻过与那年开遍满园同样的桂花香。  程旖也成了他不可提及的疤痕禁忌。    再相遇,她是声名狼藉的祸水,被无数人嘲讽与诟病,他年轻有为,是大家阿谀谄媚的商界新贵。  程旖本以为会和傅淮之再无瓜葛,那人却埋在她颈侧,热泪似他滚烫的心元元,跟我回去。  程旖鼻尖酸涩傅淮之,我们都不是十七岁了。  后来,他执着奔走,一点点洗清她身上的污名。斑驳破碎的灵魂被温柔修补,这一次,换他跟随在她身后,一如既往的耐心。  程旖终于走出幕后,捧得属于她的医学奖项,当天晚上,男人将她圈在怀抱,修长手指握着她的手,一笔一划地在赤金底座写下更为珍重的名。  所有人都道程旖幸运,却不知傅淮之跨越六年光阴,才终于续上与年少爱人珍贵美梦的结局。...

每日热搜小说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