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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我明年要开始工作了,在武汉。”
池安隔着锅子瞥了他一眼。
什么工作。
我怎么不知道?
不过何落没再继续说下去,池安也没再问。
毕竟何落到底能不能顺利出去工作还不好说。
吃完饭从餐馆出来,天已经黑透了。
池安要打车,何落低头看了眼脚上新换的据说极防滑抓地力极强的鞋子,提议要走回去。
寒冬腊月的,刚吃一肚子热食,非要遛弯儿。
到屋那手脚脸不都冻麻了?
池安斜眼看他。
何落小熊帽子太大了,没有余光,没瞧见。
到底还是走回去了。
人行道两侧的树全都秃了,树杈上挂着雪,风一刮,一坨一坨的往下掉。
何落见池安没戴帽子,怕雪掉他脖子里,就伸手在他后脖领子处捂着。
池安穿的羽绒服很肿,又比他矮上那么一小截儿。
离远点儿看,跟拎着个高胖的茶水瓶子似的。
引的遛弯儿回来的拄拐大爷大妈歪着脖子瞧热闹,还以为是谁家拎着捣蛋的儿子准备回家揍呢。
“我摔不了。”池安试图把他手拍开,“你走你的。”
“会掉雪进去。”何落手捂的更紧了,手指头都要杵到池安衣服里去,“人类很脆弱,会烧。”
这倒是提醒了池安。
他现在其实,并不算完整的人啊。
于是暗戳戳积蓄信息素,团在自己周边,在路过一条无人的小路时,使用伴生能力操纵空气,猛砸向头顶的树杈!
何落反应迅,在雪还没落到头上时就一把抓住了池安的胳膊,可又迅反应过来,杵在原地不动了。
大片的雪被砸下来。
扑簌簌落了树下倚着的俩人满头满脸。
本是一个高龄大男孩心血来潮的恶作剧。
池安摇了摇头,歪头想看何落的反应。
却忽然瞧见,那雪,落在了何落的小熊帽子上,半点没落在头上。
今朝若是同淋雪,此生也算共白头。
可这雪,只落在了一人头上。
那瞬间,一百年的寿命,和五百年的寿命,似乎由一个简单的数字对比,化作了某种深入心灵的实质,令池安心尖猛的一阵刺痛。
“雄主?”何落并不知晓这句诗,自然不会懂池安的怔愣,只当他是被雪冰傻了,忙不迭抬手帮他拍雪,“都说了会冷,再进到衣服里化成水,明天你就要感冒。”
拍完了雪,又抬手取下帽子,抖抖往池安脑袋上戴,“戴上,还是热的。”
池安愣愣盯着他取下帽子后,露出来的银。
在昏暗的路灯下,瞧着可不就是白色。
便当是共白头了吧。
便当是。
共白头了吧。
池安心想,捂紧帽子,又强打精神,伸手去挼何落的脑袋,“头长长了些啊,不像鹅蛋了。”
何落身子紧贴着他,手往他兜里塞,“再长一点,雄主晚上就能揪住了,不过现在有项链了,也可以先拽项链。”
“……”到底还能不能聊天了,怎么什么都能往那上面扯。
池安抓住他的手暖着,“以后这种话用虫族语言说,你可能不知道,我们人类聊天的时候,很多东西都是不会用普通话说出口的。”
“我知道,上次你咬的牙印被姐姐看见,我夸雄主咬的圆,姐姐就捂眼睛,还骂你是野狗,我是小狼狗,都不知羞。”
“……”池安停下脚步,有点想扇他后脑勺,咬咬牙还是忍住了。
走了十几步,实在是牙根都要咬碎了,狠掐了把何落的掌心,“我是不是跟你说过,跟除了我以外的人相处要有分寸,特别是女性。”
“只是手腕……嗷~~”何落被掐的猛缩回手,可怜巴巴的凑到嘴边吹吹,“知道了啊,记住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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