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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理说,闻临远身型高大,在人群中十分出衆,这短短弹指间,不应该能走得很远。依照常理该是很容易重新找到。
可寻遍四方,却仍是不见闻临远的身影。
随宁皱起眉头,暗自懊恼。
身後突然传来声音:
“姑娘在寻我麽。”
随宁猛地一回头。
是闻临远。
闻临远面容英俊,态度和煦,说出的话却不好听:
“这个月已是第五次了,”闻临远顿了顿,直视随宁的眼睛,声音却还是淡淡的,“你跟踪我,意欲何为?”
他逼近随宁一步,“谁派你来的?”
随宁感觉到面前这个人气势逼人,在周遭一片繁闹中,对方离自己的距离也很近。
可随宁从来都不是个会被逼退的性子,她也上前一步,逼近闻临远。
一副很不好惹的样子,“你在说什麽??什麽谁派我来的??”
随宁板着脸,皱起眉,满眼都写满了对方的荒唐。
“跟踪你??”
好像闻临远的指责是多麽滑天下之大稽一般。
“这永安京城的东市街道是你家的啊,不许我走??”说完这句,随宁才猛地想起,面前这人的身份似乎是十三皇子,算起来,这京城确实是他家的。
随宁心头一尬,但仍硬着头皮说下去,甚至声音更大了,引来旁边几个路人侧目:
“我就喜欢热闹,青天白日的,我出来逛逛街都不行?”
闻临远只静静地看着她。
随宁在那一瞬间,感觉闻临远已经看出自己的虚张声势,不由得有点羞恼。
她在人来人往的大街上大声地申诉自己的清白:
“你有什麽了不得的??!我跟踪你?”随宁一副气笑了的姿态,又重复一遍,“我跟踪你??我跟踪你做什麽??你以为你谁啊??!!”
随宁越说越有气势,越说越自信,说到最後,连自己都差点信了。
“自恋也得有个度!!”随宁甩下雄赳赳气昂昂的最後一句,伸手猛地推了闻临远一下。
然後很怂地跑了。
闻临远倒是没料到这女子竟还能出手推自己,更没料到明明是这女子跟踪自己,最後竟能贼喊捉贼地控诉自己自恋。
一副泼辣的样子,可最後竟跑了。
闻临远的目光朝着随宁光速离开的方向停顿了几秒。
此时,身旁一直没有存在感的应展风低声请示:“主子,需不需要派人去追查?”
闻临远收回目光,淡淡道:“不必,闲杂人而已。”
应展风嘴角轻微抽搐了一下。
他是跟着闻临远时间最久的暗卫,自小就是一起长大。而自闻临远年初从西疆凯旋回京後,这几月里,他几乎是日日都跟在闻临远身边。
虽说主子的心思不容揣测,可主子的一举一动,他是最清楚不过。
主子自上月中旬便发现了这女贼的踪迹,可一不追查,二不过问,只一遍又一遍地随着对方跟踪。
主子一向是不喜人群的,若不是为了上朝,一月内一步府门都不出,都是常事。
可这些天主子却总往东市这样最鱼龙混杂的街市去。
“明日下朝後,不必安排回府的轿辇。”闻临远开口。
“是。”应展风沉声应道。
肚子里却腹诽,又去东市喝茶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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