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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芃菲骂道:“这人怎么这么过分!不要脸。”
张甫元笑哼一声,说:“这算什么!我们本来跑团运转得好好的,他不知发了什么神经,最近来的也忒勤了。来就来吧,也不商量,说活动室的摆设缺少创意,叫把桌椅板凳全换了位置。这是大家都用惯了的,换了之后反而不适应了,我就看哪都不得劲。他还说我和碧江的训练计划不科学,耐力训练太少,坚持要大家一周再加一次lsd。我去他妈的,他又不来张罗,哪里知道组织的难处!今天这个来明天那个不来的,招惹的净是是非。计划是好的,谁不会定?能执行才更重要嘛!”
佟展说:“是该这样,很多人参加跑团,不过图个热闹而已。社团管理就不能崩得太紧,又不是办公,总要允许有些浑水摸鱼的存在,他们自有他们的用处,活络氛围、插科打诨往往靠的就是这些人。”
张甫元叫道:“对嘛!钟鸣就想把他们都开除掉,谁不知道,那几个不愿听他摆弄,他是觉得说话没分量,影响他的威严。”他又气得站起来,手指着宿舍门口——仿佛钟鸣就站在门口,骂道:“关键他自己毫无表率,别人在那打扫卫生,他就在那里跟一些人闲扯淡,像个监工一样,跟自己有多大贡献似的那么得意!”
季云帆说:“有些人的乐趣就在于此,尤其一些有点小职位的,喜欢玩弄权力,把聪明都写在脸上,还把别人都傻子,以此为成就。但是欺下的人,必定畏上,看陆老师的德行,肯定也看不上钟鸣这样的学生干部。”
佟展说:“陆老师最近忙,都是新来的沈老师在管。”
林芃菲说:“难怪,沈老师刚来,不清楚情况,这也算是钟鸣的机遇。”又疑惑道:“他团长怎么能当得这么稳当?张甫元,你怎么不去把他挤下来我看你本事比他大多了!”
林芃菲本意是揶揄张甫元,张甫元此刻却没听出来,以为他说的是褒奖的话,不无自豪地回答道:“我是不稀罕当这团长,但是他站着茅坑不拉屎我就不服气,所以上次就在活动室里骂他,让他不干就让别人干。”
听了这话,佟展暗暗在心里称赞张甫元,觉得一个团队中就应该有张甫元这种人,敢作敢为,才能把一些顽疾暴露出来。他时常就觉得自己太过保守,对一些事的不确定性缺乏试探的勇气。他因好奇张甫元抗议的结果,就问:“钟鸣是怎么答复你的?”
张甫元说:“他说他也考虑了,说想向院里推荐碧江做团长。”
林芃菲看了冯碧江一眼说:“没听碧江说过这事啊。”
冯碧江说:“他好像提过一次,说到了年底推荐我做。”
张甫元说:“后来不知发生了什么事,他好像又反悔了,死活不提这事了,我总觉得他有什么事瞒着我们。”
林芃菲说:“这次评优跟他有什么关系,怎么就让大家不服了?”
张甫元说:“接到评优的消息后,他天天来跑团的活动室,问这问那的,好几次了,都在老师来走访的时候,故意对大家指手画脚的,好像他多会派遣任务似的,他妈的谁愿意听他的!最近他又让我们把今年活动的照片都洗印出来,挂在活动室的墙上装样子。”他说着挺直了身子,义愤填膺地强调道:“我就烦这些虚头巴脑的东西,有没有成绩学校和学院都清楚得很,搞这些面子名堂有什么用!最可气的是,这会他又有时间了,每天闲的好像他的出国事业泡汤了学业都荒废了一样。他还搞了几次参观活动,请其他社团的人来参观活动室,还把大家都叫去开欢迎会,还是一样的劣质套路——营造出队员都团结在他周围的假象。”
佟展心想,钟鸣是知道他们社团实践活动多,精神建设少,因此为参加年底评奖临时抱佛脚,搞出这一套,也算正常——有时候形式大于内容也是要的。但形式尤其要小心火候,否则就过为已甚。佟展也知道,一个人一旦看不惯哪个人,即便是没有遗怨旧恨的,必然会对那个人多出一层挑剔。张甫元看不惯钟鸣,那么钟鸣所做的一切更都是有问题的了。他自然没有心思去为钟鸣辩解,只猜测道:“看来钟鸣是想争取今年的先进个人了。”
张甫元奇道:“什么先进个人?钟鸣可没说,他就说要为跑团争取学校的最佳社团称号。”
佟展说:“一样的,争取社团荣誉的目的就是为了争取团长的先进个人。”
张甫元又骂了一句:“操!怪不得这么殷勤!”
季云帆看张甫元说得这么热血澎湃,知道后面还有故事,就问:“钟鸣组织了几次活动,之后呢?”
张甫元说:“搞了几次之后,大家都厌烦了,而且他放了大家几次鸽子,联系好的联谊活动,我们到了,结果对方却没来,有几个队员后来没事也说有事不去了。这种东西有什么意思?哪有跑步有意思!”
林芃菲说:“两样都没意思。”
张甫元白了他一眼,接着说:“不去的人多了,他不高兴了,就说是我挑的头。”说到这,他又把嗓门提高了八度:“我才没有心思去管那些事,再说我自己都不去活动室了怎么去挑头?”
冯碧江解释说:“是因为你先不去,后来大家就都不去了,所以他以为是你鼓动大家不去的。”
张甫元叫道:“人家不愿去关我什么事!别人的想法我怎么能控制的了?他怎么不想想大家为什么都不去?他打电话来指责我,我很不爽,就晚上去活动室用飞镖在墙上他的照片眼睛上扎了几个窟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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