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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于是去找来了会场的管理人员。这会场是外包给一家校外服务公司管理的,此刻负责值班的是个看起来刚工作不久的姑娘,年纪不大,约么二十三四岁。
陈渝提出了需求之后,那姑娘把眉一挑,无辜地说:“这没什么呀,大家注意力都在舞台上,再说这个离远一点也看不出差别,你们那女同学也不知计较这个作什么!”
陈渝心里焦急,又听她怪责罗文雁,也不去给她解释领导的癖好,只严肃地说:“你别说那些淡话,这缺口里绿色和白色的管线都看得见,坐前排的一眼就能看到,又很影响拍照录像,怎么能不计较?”他一边说,一边却对领导的癖好深恶痛绝,那给他一种与这姑娘自相残杀的感觉。
那姑娘也怨道:“你不要难为我们工作人员,我刚才就来解释过了,这个窟窿短时间是修不好的,再说最近活动多,我们这个月也接待过四五个活动了,他们都没有遇到过这个问题,以前没发现这个洞,说不定就是你们晚上不小心撞的呢!”
罗文雁听这样说,忙道:“姐姐你不能乱讲话,说是我们撞的除非你亲眼看到,可不能随便冤枉我们。”
陈渝实在不愿在这会场浪费太多时间,就咄咄逼人对那姑娘说:“你们这个月办了几场活动跟我们没关系,这窟窿说不定就是上一场活动留下的,你没有发现是你失职,怎么能认为是我们撞的?除非你能举证。事实是,你现在加班也得把它处理好,或者给一个准确的时间答复,我们是签了租借合同的,背了约你们老板想必也不宽恕你,你趁早别再搪塞,找人来处理要紧。”他对那姑娘说话的时候,始终保持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姿态,那是他故意制造的气场,声音又很大,在这空旷的会场显得很嘹亮,迫的那姑娘怯生生地站着。
那姑娘显然经验不足,被陈渝一个未走出校门的学生问得不知所措,脸上一副为难的表情,脑中混乱更甚,一些待客话术全然想不起来,只想着“怎么会有这么难讲话的人”“这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呀”,满脑子颠来复去的也只有这几句话,对于怎么去解决眼前的问题却没有任何思路,甚至已经忘了要去解决,反而一时激动,把心里的怨言讲了出来:“这问题也不严重,你是平时较真惯了吧?总爱难为人!”
这时候旁边的学生和会场中其他工作人员也都围了过来,看着他们争吵。
陈渝看着这么多人围过来,懊恼这事恐怕有变严重的趋势,一时不能解决,又听到那姑娘说自己较真,心中火起,怒道:“你什么意思?怪我极端?你们玩忽职守,有什么资格挑剔别人!”
那姑娘倒没想到陈渝反应这样大,瑟缩着身体不再说话。
沈志新却对陈渝说:“同学你好好说嘛,为难一个女孩子做什么?她也就是一个经办人员,你礼貌一些。”
陈渝看沈志新此刻来装好人,瞪他一眼,没好气地说:“这本来应该是你的工作,有办法你就解决,没办法就别废话。”
沈志新见这么说,心中不忿,叫道:“干我什么事?各人有分工,我的事早做完了。”他虽是主席,却一向缺少周全的考虑,只把自己手上的事做完就当完成了任务,又觉得自己是主席,这个会场里数他最大,因而说话也十分硬气。
陈渝冷笑一声,斥责他道:“你真枉为主席,这会场里哪件事不是你该顾着的?还要别人为你出力操心。以往都是你逞着陆老师要强,你倒去试试,这件事看他为不为你站台!”他以前在宿舍里看到陆老师那样子,便知道他是自负的人,刚才又听罗文雁说是上头领导的要求,料定陆老师在这事上必定谁都不姑息。
果然沈志新听这么说,一下子愣在当地,紫涨着一张脸,一句话也讲不出来。
陈渝接着对他说:“别你只顾着做好人,明天这窟窿过不了陆老师的关,他把火气撒在其他同学身上。”他虽这样说,其实心里想的只是不要陆老师因此责备罗文雁。
沈志新却认为,陈渝是把他和值班姑娘的矛盾转移到了其他同学和自己之间,却也觉得他说得有理,一时也没话来反驳。
其他在场的同学听陈渝这么说,也都看着沈志新,等着看他怎么解决问题。沈志新只站在一旁闷不吭声,却把眼睛盯着陈渝,仿佛在等着陈渝告诉他接下来要怎么办。
陈渝可不管沈志新在想什么,也不管值班姑娘为难,又走到舞台前假装仔细看了看那个洞口后,对值班姑娘说:“这缺口的痕迹明显不是新的,你们平时不检修,现在出了问题总得想个解决办法。”说着对那姑娘又是一通排揎。
他这边也不在意学院的面子,那边也不管会场承包商的脸面,只顾催逼着那姑娘去想办法、去行动,严辞激烈,气势汹汹,直到罗文雁来拉他,他方停下。
那姑娘看这么多人都围了过来,早慌了神,又遭了陈渝一顿数落,正胆怯着,只听什么东西倒了,桄榔一声,吓得她浑身都哆嗦了一下。
大家看过去,原来刚才挂横幅的梯子倒了,因为声响太大,会场里此刻又没了人说话,倒把这场面震得越发紧张了。
陈渝索性拉着罗文雁到旁边坐下,语气不冷不热地对着值班姑娘说:“你看着办吧,不行就找你们这里的负责人来处理,不然就照着合同的违约赔偿。”他在演讲协会的时候经手过会场合同,知道其中的赔偿条约,又因为心里笃定了那姑娘不会跟他耗下去,于是开始以退为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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