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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初笑着喝完自己的牛奶,咽下最后一口面包,伸了个懒腰打算回房睡觉。
他没走两步,突然皱紧了眉头。
鼻管里传来些许湿润感,猩红的液体滴落在地板,裴初伸手摸了摸,发现自己流起了鼻血。
原主身患脑癌,在剧情里,他这个时候其实已经出现了各种病症,比如头疼,发烧,突发性失明晕眩,嗜睡,以及流鼻血等等,但他一直没有在意,只以为是普通的上火感冒。
而与莫家人冷漠的关系,也让他们一直没有发现莫喧的不对,直到结尾意外进医院,才被查出绝症,而那时候,莫家人已经认回白临了。
裴初仰着头,从厨房里抽出两张面纸堵住鼻孔。走出去的时候佣人看着他的样子又是一阵惊慌,裴初挥了挥手,只是让她们拿些退烧和止鼻血的药过来。
事实上裴初对着这具身体的状况没打算多管,反正最后他都是要离开的,这个位面并不需要他待太久。
于是吃过了药后,裴初便回到了自己的房间,草草的洗了一个澡就躺在床上,满足的睡了过去。
白临回到家,推开门便看见自己的父母还在打牌。
狭小的出租屋里,四五个大人挤在客厅,噼里啪啦的搓着麻将,间或夹杂着几声粗鲁的吆喝。
老旧发黄的电灯泡,将室内照得并不明亮,反而带着点压抑的低暗,烟草味混合着汗臭味,让人难受昏沉。
白临关上门,轻轻的喊了一声:“我回来了。”
无人应答,依旧只有哗啦啦打麻将的声响。
白临早已习惯。
他走进屋内,首先便去开了窗户。
风从窗外卷进屋内,带走了几分浑浊的空气,留下些许清凉。
白临背着书包回了房间,书包放下,手里却还拿着那件外套。白临看着它,他将这件外套从学校一路抱回了家,打算洗干净后还给它的主人。
外套潮流新颖,质地一看就很昂贵,与这个廉价简陋的房间,格格不入。
白临抿了抿唇,从房间里重新走出,来到了小阳台的洗衣机旁,将外套扔进去转了按钮,老旧的洗衣机开始隆隆的运转起来。
白临没有再回房间。
客厅里的光映进阳台,止步在门口,并没有照透这里的昏暗。反而是天边圆月的月光洒下,落了一地清辉。
白临倚靠在洗衣机旁的栏杆上,听着室内吵吵闹闹的打牌声,脑子里想的却是今天下午莫喧堵他时,突然露出的那个疲惫又无奈的眼神。
……以及他靠在墙上抽烟的侧影。
小巷里的光照并不充足,斜斜的阳光从低矮的墙上洒下,那人站在拐角,一半身形落在光里,一半身形隐在阴影。
香烟的烟雾从他指间袅袅腾散开来,慢慢的模糊了他的身影,朦胧中显出几分寂寥来。
有一瞬间白临甚至觉得,那个人与他,与他们所有人都不在一个世界。他只是遥遥的站在世界的边缘,如一个过客般注视着世间,漫不经意的,仿佛随时都可以抽身离去。
这实在是一种,很奇怪的感觉。
“白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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