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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睁眼,果见床边站着条黑影。
“啊——唔。”阮温吟还没来得及叫出声就被捂住了嘴。
“别怕,是我。”
那人甫一出声便安抚了她惊惶的心。
桌上的小台灯被拉开,橙黄的光线打在裴定织的侧脸上。
“我靠,我是还在做梦吗?”阮温吟惊叹,不然她怎么会看见十七岁的裴定织呢?
“没做梦,不信你捏捏。”裴定织抓着她的手靠近自己脸颊。
阮温吟掐了掐眼前那人的脸,手中传来带着真实体温的柔软触感。
“那你这,这……”阮温吟瞠目结舌,指着她那头显得过分年轻张扬的金发问道,“你这是怎么回事?”
“为了角色设定改变一下形象很正常吧,你每部戏不也会做不同的造型吗?”裴定织说。
“角色?”阮温吟还是一头雾水,“什么角色,你要演戏吗?”
“那部手机广告,”裴定织说,“我是女二。”
“你演女二?哈哈哈。”阮温吟大笑。
“对,”裴定织的表情不像是在跟她开玩笑,“今天你是我的女主角。”
时钟已过十二点,“今天”已经开始了。
“早点睡。”
裴定织关了灯,在黑暗中窸窸窣窣地脱着衣服。
阮温吟透过宿舍床铺的栏杆看她在黑暗中的剪影,一如从前。
裴定织换好睡衣,躺到紧挨着的床铺上,和她头顶着头,又伸手穿过栏杆摸了摸她的耳垂,轻声道:“晚安,阮温吟。”
阮温吟哪能睡得着,她还觉得自己像在做梦一样,她面前的那道门被推开,连通了过去,十八岁的裴定织走进来告诉她,她们没有分开过,她们考上了同一所大学,还住在同一间宿舍。现在她们互道完晚安,一觉醒来还要一起去上院里老教授的早课。
她那些落空的遗憾好像有机会补上了?
后半夜的梦让她如堕五里雾中,也许是太期待“今天”,出现在她梦里的尽是些光怪陆离诞幻不经的奇异景象。
难得的一觉睡至天明。
就是梦做得太多,费了她太多脑细胞,阮温吟醒来头还昏沉沉的,有点儿疲惫。
“醒了?”裴定织顶着一只“狮子头”骤然出现在她眼前。
“啊!”阮温吟还不习惯,猛地坐起身,然后两人的额头便咣地撞到一起。
“疼不疼?”裴定织先揉了揉她脑门。
阮温吟又笑着倒回床上,像是全然忘了两人的关系还闹着别扭,就那样满目眷恋地注视着裴定织。
她伸手,裴定织便低下头,把脑袋送到她掌心供她蹂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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