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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幽既然能迁走灵泉,为什么不连这棵灵树一同迁走?”秦什问道。
苍戮的目光缓缓沉落,“灵树底下扎根极深,没有足够深厚的修为无法撼动其分毫,想来,这数百年来,赤爻也尝试过。”
秦什寻着他的目光望去,灵树底下的树根下有好几处断裂的痕迹,想来便是迁移失败所造成的结果。
“尊上是打算助青幽移走灵树?”秦什猜测道,不然两人也不会出现在这里了。
“不必。”苍戮轻笑道:“我方才说过,灵树之根深扎地脉,它与灵泉一脉相连、同源共息,那树根在地底下蔓延的方向便是如今的青幽灵泉。”
可这里离青幽那么远,又如何感知?
秦什还没问出来,苍戮像是心领神会般道:“闭上眼睛。”
他虽有疑问,但还是照做了。
苍戮抓住他的手,一步步朝灵树走去,秦什一开始还感觉到一道阻力,可很快便消失殆尽了,两人停在树下,魔尊将他的手轻轻放在树干上,随后一只大手将他的手掌覆盖住。
忽然秦什脑袋里闪现出灵树底下的树根脉络,一点点朝东边蔓延过去......
第14章
旬日既满。
抚涯岭,与青幽交界之地。
云层低垂,遮蔽了日光。魔兽的咆哮与嘶吼声交织,震得空气都为之一颤。偶尔几只乌鸦掠过这沉闷的天际,留下几声尖锐而凄厉的惨叫声。
冥煞身骑穷奇立于夜煞大军最前方,一身黑袍猎猎作响。他轻轻抬手,示意身后黑压压的大军暂停前进,那些巨兽们虽不甘愿,却也因他的威压而低吼着后退低伏。
此时,一名身着暗紫色衣袍的随侍悄然上前,压低声音,语气中满是谨慎道:“殿下,不如让属下派人再探青幽,以免多生事端。”
冥煞未语,他的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笑意。目光穿透厚重的云层,仿佛能洞穿百里之外的青幽腹地。他缓缓抬手,五指微张,一只硕大的蛊虫自掌心涌动,这便是蛊惑赤绫的母蛊。
那随侍见状,连忙后退半步,屏息以待。
冥煞不屑道:“不必,青幽灵泉已成废泉,青幽一族,不过是风中残烛罢了。即刻传令,全军戒备,今夜子时,兵踏青幽。”
言罢,冥煞掌心的蛊虫化作幽影倏的钻进他腕处的筋骨。
......
青幽禁地。
赤爻俯下身子,蹲坐在灵泉之畔,他轻叹一声,较于半月之前,灵泉已经变得肉眼可见的浑浊。
细看之下,无数细小的蛊虫在水中翻腾,身体透明而带着丝丝黑气,宛如地狱中逃逸的恶灵,在浑浊的水中织就一张张诡异的网。
夜煞大军压境抚涯岭的消息早已传遍青幽,青幽族人人心惶惶。大战在即,灵泉却被敌人掌控,作为青幽之主,赤爻却束手无策,讽刺至极。
如今,唯一能救灵泉的唯有青幽旧址的灵树。
赤爻攥紧了衣袖,他暗地下了决心,无论如何,即便是倾尽毕生修为他也要将灵树迁过来。
待他离开后,原本浑浊翻滚的泉水慢慢沉寂了下来,那些肆意的蛊虫像被烈焰烘烤似的在蜷缩挣扎,有些蛊虫更像是生出了意识般想要朝岸边逃离。
可很快便被腐蚀融化,没多久便化作一缕雾气消失在泉水中。
入夜,月隐星沉。
秦什忽然从床上惊醒,外面一阵冷风呼啸,很快又悄然平息。他披上外衣,缓步走向窗边推开窗棂,一股凉意直透心底,这下是彻底驱散了他的倦意。
月光如洗,银辉洒在静谧的庭院中。秦什在庭院踱步良久,心中不安更甚,沉思良久过后他站在尊上寝房的门外,手指轻轻搭在门扉上。
犹豫片刻后,终是下定决心,轻轻叩响了那扇沉重的木门。
“尊上,尊上你睡着了吗......”秦什压低了声音问道。
一片阒寂过后,周围传来细微的响动,秦什侧耳倾听,可许久过后,四周再次陷入沉寂。
“奇怪,今天怎么睡这么早?”秦什喃喃道。
一阵狂风吹过,秦什转身挡住眼睛之际,忽然瞥见房顶之上有个人的身影。若是以往,秦什早就吓得连滚带爬跑回自己的房间,可这一个月来,他已经对这司空见惯了。
秦什无奈道:“司川。”
“公子。”房檐上的黑影便是司川。
“我不是和你说了吗,以后晚上不需要你守着,你怎么还在这里?”司川样貌像极了稚子,秦什可没有虐待孩童的想法,即便司川很有可能年纪比他还大好几轮。
月光下,司川轻巧地从房檐跃下,落在秦什面前,:“公子,今夜不同......”
“有什么不同?”秦什问道。
司川似乎是有什么难言之隐,便岔开话题道:“夜深了,公子尽快回房休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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