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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中考这一个星期,整个山海一中都飘着香火气,尤其是宿舍楼,墙上不是挂着文昌帝君,就是挂着五文聖帝列比特尊者,香火气都快将墙皮腌入味了。
期间正好碰上瑞城一年一度的“佛教道教交流大会”,邱小观长在百忙之中请假外出参加了一个开幕式,两手空空出去,拉了个32寸plus大幅扩容行李箱加一个书包回来。
行李箱里是无烟供佛香,书包里是32个鸡蛋饼。
因为书包一路冒着烟,邱小观长表情又一贯壮烈,差点被当成激进暴徒拦在校外。
期中考前一天,老付把带着一沓准考证进来的时候,底下又是霜打的茄子,蔫巴一片。
“又不是没考过试,都精神点,”老付说着,把考场确认表递给靠门第一排的陈诗文,“签完往后传,每个人都要签字,签完交给书静,书静到时候放我办公室桌上。”
李书静点头应下。
准考证上已经有考场信息,每个人简单对了对,就立刻签字后传,流程明确,因此速度很快,直到林文光“卧槽”了一声。
廖争被吓了一跳:“鬼叫什么?”
林文光没答,直直转头看向教室靠窗的角落:“黎哥,你和迟哥又是前后座?”
林文光话音一落,前排已经签完字的几人也赶忙回过头来。
“让我康康。”
“我也康康。”
一看,还真是。
周考先不算,开学考,第一次月考,再加上这次期中考,一共三次正规考试,两人都离得很近,最远的也就是开学考那次,中间象征性隔了个王笛。
这就很踏马离谱。
如果说山海一中按成绩分配考场那这座位无可非议,可问题是山海没这规矩,为了防止学生摸清考场规律搞小动作,主打的就是一个奇妙际遇,不到准考证下发那天你根本不知道身边是谁。
三次考试,林文光从四楼到一楼再到五楼,别说和谁前后排了,三次同一个考场的都没有。
“谁排的座位啊?”
“那肯定是教务处啊。”
“黎哥和迟哥不会是绑一起排的吧?”
廖争签完字把纸递给江黎。
江黎接过确认表,看了身侧人一眼:“我帮你签?”
奚迟低头继续做他的物理竞赛卷:“嗯。”
“黎哥,第三次了吧,你和迟哥怎么一直在一起?”
“凑巧。”江黎随手签完两个名字,把纸递给许云锐。
所有人:“?”
都深度绑定了还凑巧?骗鬼呢?!
廖争不死心,又看向奚迟:“迟哥,你……”
“凑巧。”奚迟将江黎两个字重复一遍。
廖争:“……”
奚迟思绪空出来三四秒。
看着那张已经被传到桑游手中的确认表,他没再说话。
症已经轻减不少,但只要一天没痊愈,主任那边就不会放心,那就表示还会有无数个“凑巧”。
奚迟正想着,那边的廖争又开了口:“那是怎么个‘凑’法,简单吗?方便吗?下次能带我一个吗?”
奚迟:“……?”
奚迟停下笔,一时没能明白什么叫“带我一个”,于是转头看着廖争。
“嘿嘿嘿,就是下次‘凑’的时候加我一个,坐你们前后左右都可以,感受一下普照的道光,”廖争摸着头讪笑,“迟哥你别误会,我不是来拆散你们的,是来加入你们的。”
教室传来此起彼伏又抑扬顿挫的咳嗽声。
不要在人类互联网上看到一些流行语就学以乱用!
这是能说的吗???
你怎么敢的?
所有人小心翼翼看向窗旁那人。
还好,迟哥显然已经见惯风浪,他没说什么,只冷淡收回视线,低头写卷子。
江黎面上带着点笑,刷着题,余光却一直停留在身侧。
十几秒后,见惯风浪的秘书长呼了一口气。
又十几秒过去,秘书长拿着笔的指节开始绷得发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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