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棠妹儿犹豫半颗,走过去,脚步虚浮如提线木偶。
靳斯年:“再问你一次,做我的人,最重要的是什么?”
“忠诚。”棠妹儿轻喃,“跟靳生的人,不止要有才华,最重要的是忠诚。”
“你看,你明知道答案,刚刚却说自己不知道,这叫忠诚?”
棠妹儿低头:“对不起。”
她不矮,低头时,像献祭的天鹅,脆弱而洁白,有种一捏就碎的美感,惹得靳斯年一阵手心发痒。
右手反复虚握,最后放开。
靳斯年忽然问她,“棠妹儿,mei是哪个字?”
“姐妹的妹。”
还以为是妩媚的媚。
靳斯年笑笑,用广东话再次发音,舌尖微勾,气流在口腔轻轻爆破,“妹儿……mia。”
他赠她名,“有人说你名字土,那以后就叫mia,记住了?”
棠妹儿木讷点点头。
靳斯年走了好一阵,她才反应过来,顿时,心情如沸水,灼烫心尖,直到发疼发麻,然后全身的感受全得不真实起来。
靳生肯要她了!
那一刻,她前所未有的感激和振奋,这不仅是一个名字,而是某种层面的认可。
扬眉吐气的心情,稍稍升起,然而,棠妹儿一转身,被人瞬间拿凉水浇透。
“我以为你早就是我哥的人了,没想到这么不中用,今天才混上个名字。”
远处黑暗中,另有黄雀蛰伏。
原来是靳佑之,公子哥做派,背靠罗马柱,歪头抱臂,好不自在。
反观棠妹儿,费力乞食,还被人当戏看,难堪又愤怒。
她提着裙摆下楼梯,当靳佑之是空气,连看都不看一眼。
靳佑之不介意,笑着好心提醒,“裙摆这么长,当心摔倒。”
说到这就来气,棠妹儿猛地转头,“别以为我不知道,是你叫侍者泼我裙子!”
“我在帮你啊,傻女。”
棠妹儿觉得好笑,“佑少在帮我?帮我什么?靳老明明很欣赏我,是你坏了我的前途!”
靳佑之笑着走过去,伸手去勾棠妹儿手臂,棠妹儿转肩一躲,如避瘟疫,快步往前走。
从庭院到门口,还有一段路,可惜草坪暄软,高跟鞋一走一陷,三步两步间,靳佑之跟上来,硬是把人扯回来。
沉闷漆黑天幕下,远远看去,腰贴腰,面对面,好一对难舍难离的野鸳鸯。
温度也能欺负人,成年男子的怀抱,拢住棠妹儿,紧了又紧,逼得人不得不捍卫贞洁。
“你干什么?!”她低声呵斥。
靳佑之一贯地嬉笑,“虽然你不想,但你帮我打赢官司是事实,有件事,出于好意,我想提醒你。”
棠妹儿冷哼,“什么?”
靳佑之:“靳家不是富贵窝,劝你不要往里跳,尤其是,跟谁都不要跟我大哥。”
棠妹儿刺他,“不跟靳生,难道跟你,臭名昭著二世祖?”
靳佑之笑得邪恶,“跟我也好啊,保管你白天富贵,晚上舒服。”
君子怎与流氓斗。
发奋上进与他无关,酒色下流是他本性。
棠妹儿用尽全身力气,推掉靳佑之,自己扭身走掉。
靳佑之受力,晃晃悠悠往后退了一步,朝着棠妹儿的背影,笑笑扬声。
“小心被我哥玩死啊,mi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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