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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传到医援队,傅瑜深知男孩抗不过今晚,在和几方商量确保不会台风再回南,年纪大点的指了条就近山路,只有镇内人知道的小道,还断定不了那条路会不会塌陷。
男孩情况危及,只能赌一把,特搜队员和村内幸存者跟着傅瑜擡着男孩翻山往外走,山道险峻,几人走了半小时,才看到密密麻麻的被压倒的树木。
日出之前,山林还未回温,换了三条线路,男孩最终交到当口的援助人手上。
聚集的记者咔咔拍照,以至于所有人放松下来,也没警觉空寂的地底发出异响。
幸存者返回试图引导大部队往这条路出山。
等所有人反应过来,泥石流猛烈袭来,路被埋没。
轰隆的石块和树木纷纷砸落。
傅瑜在这头没受太大的影响,刚还在了解事态的援兵多数受伤。
见着男孩受到控制,转移到另一处安全地带。
傅瑜很快振作起来,裹紧脏乱的大褂,迎着寒风搀扶伤员,沿途刺眼的鲜血汩汩外泄,霞光在山间筑起一道高墙。
她擡眼,对上那双不染温度的眼眸。
男人向前一步,浑然不觉,薄底定制皮鞋满是泥泞,“医药投资人,陈怀瑾。”
十年间,她执着向前,挣扎在世俗和家庭的枷锁中,如今的再见,是梦魇的海市蜃楼。
他朝她走来,接过压在肩上的医疗箱,拉紧那双沾了泥土的手。
高阔的身影走在最前边,带着所需的全部药品物资,千里下基层。
原就是在江浙商议扩张领域事情,得知傅瑜被困交界处,迅速往回赶。
似乎是他来了,顺畅很多,又或者是有了“撑腰”的。
傅瑜的情绪一直克制不发,现在也涌上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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港台的救援队开始整队,坐在控制室的总指挥还在就最新情况做分析。
山外的伤者得到稳定,剩下的四百馀人还困守在里面。
直升机在渐退的飓风中,试图下降带走最严重的三人,哪曾想,山内的医援处早就乱了。
不光是经历几轮风暴袭击镇子不复存在,幸存者的心也乱了。
能走动的纷纷要爬上直升机,导致新一轮的动乱。
其中医援的两名主头医生受伤,这就使得除了刚送男孩出去的傅瑜熟悉里面情况,别无他人。
陈怀瑾半跪着,把热饭喂到坐在小板凳上的女人嘴边,“都吃光。”
傅瑜的力气所剩无几,故而没拒绝。
霞光没多久就散去,天蒙蒙亮。
“我陪你去。”见傅瑜和总指挥说完话,走过来,他自然而然的迎上去。
傅瑜和他对视,就像透过他去看十年前的他。
这是她抛弃他的第十年。
不算完整,但她离开东国时,清晰记得他站在二楼大厅看着她安检登机。
广播播报的登机航班萦绕在离家的留学生耳边,她们和家人拥抱分别。
而她只看了他一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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