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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鹏问:“肖平是何时调戏你们母女的?”
黄冬生的妻子回答:“前日上午,趁我夫君外出会友之时。”
陈鹏问:“你确
定没有记错?”
黄冬生的妻子道:“因在前日,不会记错。”
陈鹏面无表情,道:“带肖平上堂。”
当肖平被带上堂后,陈鹏再次问黄冬生妻女:“你们看好了,可是他前日上午调戏你们妻女?”
黄冬生的妻子只看了肖平一眼,便低头道:“便是他!”
陈鹏又问黄冬生:“你说你将银子二十两交给了肖平,可有人见证?”
黄冬生道:“有。我族弟黄宽和借银人孟二都可为证。”
很快,孟二也被传唤来。
三人早已统一了口径,一致说是十日之前。
陈鹏听罢,一拍惊堂木:“简直满口胡言。十日前,肖平人在程家集,怎么可能在文峰村收你的银子?前日上午,肖平人在鉴湖社学,又怎么可能在你家中调戏你的妻女?”
黄冬生和妻女都是一哆嗦,他们想不明白,知县为何能迅速说出肖平的行踪。
倒是黄宽并不着急,摇着折扇,道:“县尊,有些人包藏大恶,名为在他处,实则可能偷偷潜回。知县没有亲见他在程家集和鉴湖社学,怎么能轻率作出判定?”
陈鹏冷笑:“好一个没有亲见!可是本官若是告诉你,我是亲见肖平在程家集和鉴湖社学呢?”
黄宽已经认定肖平是直接给陈鹏送了银子,便笑道:“若是县尊存心包庇他,自然怎么说都行!不过,十日前肖平于文峰村收了我族兄的银子,是我与孟二亲见!”
陈鹏看向孟二,问:“孟二,你确信十日前在文峰村,亲眼看到黄冬生收了肖平二十两银子?”
孟二得到了黄宽鼓励的目光,倒是不畏惧什么。他早已知道黄宽的大名,之前的几任知县,没有一个能收拾得了他的。如今,孟二拿了黄冬生的银子,自然要为黄冬生说话,便道:“县尊,小人确实亲眼所见。因为银子是小人借与黄冬生黄秀才的,我怕他用作他途,便去做个见证。谁想肖平拿到银子便变卦,说从未见过银子。着实可气!”
临到最后,孟二换上了一个感慨人心不古的表情,道:“我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肖平小小年轻,便如此居心,还请县尊重重惩处!”
陈鹏看到孟二义愤填膺的模样,怒极反笑。
孟二看到陈鹏笑,自己就跟着笑。他感觉到自己精心准备的言辞已经打动了知县,心中不由有些得意。
陈鹏看向肖平,问:“肖平,你可有什么好说的?”
肖平摇了摇头,道:“没有,听凭县尊处置。”
黄冬生不由长舒了一口气:这官司,总算是赢了!
黄宽摇起了手中的折扇,略有些倨傲地抬起头,一副输赢尽在掌握的模样。
孟二大概是被自己感染了,道:“县尊,这等无赖,应该重重惩治!”
陈鹏看了杨秋池一眼,看到他面带微笑,不由暗暗懊恼:“你等刁民,实在丢吉水县的脸面!”
陈鹏抽出令签,道:“将这刁民拖出去,先打二十板子!”
黄冬生一听,不由一喜,觉得脚底的伤口一痒,仿佛那里已经长出新肉了。
黄宽则冷哼一声。
孟二觉得知县简直是从谏如流,不知不觉忘了自己身在公堂之上,忍不住喝起彩来:“打得好!”
两个衙役上前,就要把肖平拖下去。
陈鹏怒喝一声:“把这孟二给我拖下去,重重地打!”
陈鹏的话音一落,公堂上立即寂然无声。片刻,醒悟过来的孟二大喊:“县尊,我冤枉啊!”
陈鹏一时间无法对两个秀才动手,对孟二这种泼皮,哪里会手软,直接道:“好好打!打到他不喊为止!”
黄宽立即道:“大人,案情如此明了,为何要错打好人,反而放过坏人?”
陈鹏哼了一声,道:“十日前,我就在程家集,前日我就在鉴湖社学,而且都和肖平在一起,他如何讹诈黄冬生的钱财,又如何调戏黄冬生的妻女?难道他会分身不成?”
黄宽一听,不由一懵,心想,哪里可能这么巧,当即道:“县尊若是为此等小人强出头,那我也没什么好说的。不过府城、省城之中,有的是说理的地方!”
陈鹏道:“黄宽,你如此诽谤本县,不怕督学大人革了你的头巾吗?”
黄宽没有一丝害怕的模样,反倒笑了起来,道:“谁是谁非,自有公论,督学大人怎么可能听你的一面之词?告辞!”说罢,黄宽扭身就走。
“慢着!”这时,杨秋池站起身来。
“你是何人?乱入公堂,岂不知朝廷的法度?县尊引闲杂人等坐于公堂之上,这点我也要向上官告发!”黄宽道。
“你这秀才,倒是真正猖狂!你将朝廷法度挂在嘴边,却是十足的讼棍一个!”杨秋池骂完黄宽,又道,“你问本官是谁?你刚刚提过了,我就是督学。本官可以负责任地告诉你,你的秀才功名没了!”
“督学?”黄宽脸色阴晴不定,却觉得在县衙内,眼前的人不可能撒谎,只觉得一脚踢在了铁板上。
不过,黄宽依然想在垂死前挣扎一番,大叫:“我不服!”
杨秋池问:“你有何不服?”
黄宽道:“我代族人诉讼,违反了什么法度?我指责知县,可知县包庇罪犯,我指责了又有何错?”
杨秋池的经验比陈鹏老道,当即问:“黄秀才真的是你的族兄?要不要我现在派人找你们黄姓族人查证?至于说陈知县包庇肖平?可笑,世道如此,还想抵赖。前日我便在社学,与陈知县在一起,肖平也在,他如何调戏别人妻女?天日煌煌,你却满口胡言,攀诬他人,革了你的功名,你有何冤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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