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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福堂最好的大夫那边我都已经打点好了,看病号什麽的都是现成的。”魏行蕴边叠着衣服边说道,“今天就跟我去看一看吧,都说早看早好,再试一试呢……”
“行蕴,这些年我看过许多名医。”顾缃无奈道,“如今能正常走路已是最好的结果了。”
魏行蕴没说话,只默不作声地抹眼泪。
突然,窗户抖动了一下,一道身影攀着窗子翻身而下,被支窗子的小木棍绊住,一头栽了进来。
“师姐的腿怎麽了?”连成雾四仰八叉趴在地上,赶忙擡起头,焦急地问道。
魏行蕴的剑尖都指上了喉咙,连成雾连身上攀爬的灰尘都没来得及拍一拍,急忙爬起来,他搓着手,“要不然,想个办法请太医看看?”
“闭嘴!”魏行蕴拿剑柄敲他的脑袋。
三个人这麽多年第一次见面,感觉没说什麽天就快暗了。
连成雾面不改色捂着咕噜咕噜叫的肚子,魏行蕴哈哈大笑,打开门喊小二去准备一桌酒菜。
店小二举着要敲门的架势,脸色古怪地说,“老板娘,有人来找。”
他的身後,一位官差抱拳道,“魏小姐,大理寺办案,劳烦您跟我走一趟吧。”
连成雾的脸色也不好看,问道:“兄弟可知是什麽事?”
官差看了连成雾一眼,也不言语,只是等着。
魏行蕴想了想,大概是马车逾制问题,那马车她卡了个巧思,但一看确实尺寸逾越,去官府说清楚就没什麽事儿了。
她安排好师姐,对小二耳提面命半晌,又命令连成雾陪好师姐,便跟着官差走了。
没想到这一走,一夜也未能回来。
大理寺内,陆晴不堪其扰,给六皇子留了个旁听的位置。
陆家听闻陆晴办公今日可能无法回去,送来一桌饭菜,陆晴邀忙了一下午的各位一同进餐。轮到邀严大人时,须得三请四请,推辞三遍後方才入座,其中还要互相夸赞对方。
陆晴夸严大人博学多才,沉稳严谨,严大人连连说不敢当,待他终于入座後,陆晴不动声色地翻了个白眼。
严良才夸陆大人才思敏捷,年少有为,笑到眼睛抽搐,直到低头喝茶的时候,在茶杯後默不作声地翻了个白眼。
只有六皇子这位妙人,摇着扇子感叹道:“你们大理寺同僚间关系真好。”
屋内突然安静,突然有人来报,那和三位匠人最近都有过交谈的浮云客栈的老板娘来了。
陆晴和严大人又推拉一番,整了整衣襟坐上了台,结果来人刚一进门,他就傻了眼。
陆晴眼前一黑:“怎麽是你?”
魏行蕴双目大睁:“怎麽是你!”
霎时间,陆晴感觉到屋子里所有人的视线都聚集在他的脸上,他如坐针毡,清了清喉咙,问道:“你找全大物做了什麽?”
魏行蕴一脸茫然地如实回答:“做了辆马车。”
陆晴手指敲了敲案台,“只找了全大物一人吗?”
“当然不是,全大物要价太贵,我先问了问千山和万大海,结果那两人都说太复杂了做不了。”说到这里,魏行蕴咬牙切齿说道,“全大物那里花了大价钱,结果拿到一看,你猜怎麽着,嘿,这雕刻痕迹跟千山和万大海一样!”
严大人闻言问道:“这麽说,你是知道千山和万大海是故意将你推给全大物,从中收取感谢费了?”
魏行蕴翻了个白眼,“都是做生意的,用脑子想想就知道了,早知道就去西市找人做了。本来想着东市的匠人做多了贵人的东西,会上心一些。没想到要价高不说,最後刻的花纹也不是我想要的。”
魏行蕴冷笑说,“我要的是祥云纹,他为了图方便,给我刻了个不知道是什麽的纹,圈里圈外带着圈,一看就是他为了给别人刻花纹做的印章,图省事拿我的货练手!难看死了,我说要去衙门告他,他才退了我一半定金。”
花纹?陆晴内心一动,拿马车的花纹练手,这是吃定了魏行蕴一个小女子不敢如何,想到这里他摇头失笑,这要是在以前,魏行蕴敢把全大物吊起来打一顿出气。
似乎也问不出来什麽了,魏行蕴才小心翼翼问道:“怎麽了?这全大物犯了什麽事吗?我现在告他还来得及给他加刑吗?”
“全大物已经死了。”
“哎呀,死了!”魏行蕴吃了一惊。
陆晴仔仔细细地辨认出,她确实不知道全大物死了,这才松了一口气说,“问询完了,但你还是要在衙门等一会儿,等我们提物证回来。”
路过魏行蕴的时候,他冷哼一声,“浮云客栈是吧,哼。”
魏行蕴突然想起什麽,只抓到一把空气。
六皇子狂奔也没能追上,只拍着大腿喊果然三岁看大,七岁看老,混过江湖的就是不一样,有种东西刻入骨血这辈子都磨灭不了,陆晴这小子翻着墙跑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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