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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好了,更过分的事都在这个房间里做过了,阮越简直想一个人闷在被子里哀嚎一声——他今晚躺在这张床上,还怎么睡得着?
一想到这,阮越也只能闷闷地推卢骄一把,小声说:“我去洗个澡。”
卢骄搂着他的腰的手松开了一点,阮越手指搭在他肩膀上,借了一分力支撑。
但他刚想坐直起来,就感觉到腿根传来难言的酸软,维持别扭的姿势太久,肌肉一下子发麻使不上力气。
下一秒,卢骄的手心重新覆盖在腰窝处按住,不费一丝力就重新拉拽着阮越坐回到他的大腿上。
没等阮越羞愤地看他,他就直接开口:“宝贝,我抱你去清洗好不好?”
阮越只感觉脸颊一片滚烫,甚至不是因为害羞,而是窘迫与难堪。
都怪卢骄刚才逼着他喊他那个称呼,而迟迟不肯松手,要不也不至于现在腿软到这个地步。
他不看卢骄,只问他:“我说不好你会松手吗?”
卢骄闷笑一声。
“我哪里敢松手,你站都站不稳,我怕你腿软摔倒。”
阮越被拆穿了,只能嘴硬逞强回答:“我才不会,不信你再松手一次。”
卢骄这回却不放开他了,维持着把他抱在怀里的亲密姿势,凑近在阮越的耳边低声说:“你怎么面对我都这么犟,这么别扭?还是你真的不高兴了?”
阮越连忙看向他,卢骄声音好像都委屈几分,他的眼睛像小狗眼一般,明眸含情看着阮越,显得真诚又可怜,“我都不知道,你是喜欢还是讨厌我这样对你?”
阮越呆愣了下,慌乱而别扭地开口:“我没有……我只是不好意思……”
他对一切都陌生而青涩,好像从来没有得到像卢骄给予的那样炽烈而张扬的感情,也全无应对的经验。
他不知道怎么表达自己才是正确的,应该坦率直言,还是不应该把什么想法都说出来。他对此是如此的一无所知,只能选择过往面对无法应付的场景相似的方式,嘴硬地隐藏自己所有想法,别扭地想把自己的心思藏起来。
他太习惯口是心非,直到现在才察觉到。
卢骄蹭了蹭他,语气无端地黏人又撒娇,“可我不知道呀。”他无辜得理直气壮,非常坦荡,“我没有经验,我做什么都怕你不喜欢,想知道你是什么感受。如果你没有诚实告诉我,我会以为你真的很勉强,心里其实不喜欢我这样对你……”
他可怜巴巴地看着阮越,好像明明心里不舍,却偏偏要扁嘴坚持说:“……你要是不喜欢我做什么,你直说好了,我会尊重你的。”
“没有!”
阮越猛地开口,声音都拔高几分,明明还很羞赧,可听到卢骄这样说,一下子好像什么都忍不住了。
他急急忙忙地说:“我很喜欢!”明明脸颊还有几分薄红,此时说出口的话都不知道鼓起多大的勇气,“喜欢你亲我,摸……也可以,我都喜欢!我也没经历过,我只是太紧张了,但我一点也不讨厌你对我做的任何事,更怕你不喜欢我……”
卢骄堵住他的嘴,几秒钟后才悄悄舔了舔阮越的嘴唇,带着明朗的笑意,小声说:“喜欢死了。”
十二月份初的时候,学校进行了一年一次的体测。
高三的学习任务与日俱增,被冲掉一节课的老师不是很开心,对高三生来说难得有一个下午可以不用上课,是快乐得值得放鞭炮的好日子。
体测常规项目就那些,每个班安排错开不同的时间分别进行,大多数时间都是在排队和围观其他同学进行,难得放松的时间,哪怕有拿着单词本在背诵的卷王,都会被松懈的气氛感染而难以专注学习。
最后进行完体重身高视力这些简单的测试,高三三班就高效率地完成体测,每个人把表交到班长那里,就可以自由活动等放学回家了。
阮越边收边按学号排序,清点确认,卢骄和他一块排队体测的,早早也弄完了,就干脆给他搭把手一起整理,顺便可以扯着他的大嗓门喊班上同学过来交体测表,以免找不到。
于是过来的同学,只要熟悉的一点的,都免不了被卢骄问一句话:“你长高了吗?”
霍扬一头雾水:“啥?”
卢骄本意根本就不是想问霍扬得到一个答案,所以没等霍扬反应过来,就直接和他宣布:“我长高了!”
霍扬将信将疑地比划了下,撇嘴:“得了吧,你算上鞋垫是吧?”
两人身高相仿,卢骄比霍扬高微不足道的零头,站一块比较高矮也全靠当天两人鞋垫厚度来决定。
卢骄挺直腰板,瞪大眼睛反驳:“测身高脱鞋的好吗?给你看看!我长高了三厘米了!”
他早就准备好了,手上那叠体测表第一张就是自己的,直接拍到霍扬面前给他看自己足足一米八六的身高。
霍扬抽了抽嘴角,直接把自己的体测表交给阮越,服软了点头应声:“行行行。”
一旁还有其他人交表,阮越按照学号在看,其中一部分就直接递给卢骄了。
卢骄嘴上和霍扬嘚瑟着:“我早就说我长高,你们非说是我的鞋垫厚了,现在看清了吧?这可是实打实的186!”
好在他说个不停,手脚还是很麻利地接过体测表,对着学号整理,和阮越分工合作非常默契,不用多进行交流。
霍扬转头去看阮越,用不可思议的语气问:“班长,你怎么忍受得了这个傻逼啊?”
阮越还没说话,卢骄直接把霍扬一脚踹开了。
阮越抿着嘴唇,低头整理体测表。只是他不是严肃认真而表情紧绷,嘴角弧度甚至还有一些微微的上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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