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腰间的手臂一顿,似乎不满意她的躲避,她的头发被他往后扯,她也跟着往后倒,躲避的目光触碰到了他的脸。
“还没结束吗?”她眨眼将眸中的眼泪逼退,提醒他:“你已经亲了许久。”
今天坐了很久的马车,她感到困倦。
营帐外的月亮已经换了位置,朦胧的云雾像织得紧密的罗网布在它的四周。火把燃烧发出的焦味,士兵行走时踩在沙砾的声响,在寂静的夜里都变得明显。
有时候她也会听不到外边的声音,因为他呼吸的声音会变得急促,揽在她腰上的手掌不如发上的温柔,随着他呼吸的节奏,手掌时常粗鲁地揉着她的腰。
她从这些动作中窥探到部分他的心思。他的目光贪婪,可是不知道为何他只执着于在她肩膀上留下印记。欲望像猛兽被关于笼中,叫嚣着冲破束缚,他好似也因它的存在而困扰,或许公子殊装君子久了,也染上了些君子的良好习性,放纵与克制的对抗中,始终是克制占了上风。
矛盾的人。
夜深了,被她剪过一次的灯芯又长了,裸露在外的皮肤已经感觉到冷意,她猜测外面的地上是否凝结了寒霜,不然怎么会让她时冷时热。
雍殊的唇离开了她的皮肤,他俯视怀中的人,垂下的发扫过她的脸颊,泛着痒。
她被抱在他的怀中,手指紧张地揪着他的衣袖,指尖用力得发白。
雍殊的目光扫过她湿润的双眼,被泪水冲洗过的琥珀更加晶莹剔透,在他看过来时闪烁不定。往下是挺拔的鼻,被咬得殷红的唇,正微张着呼吸,上面斑驳的痕迹是她自己咬出来的,他唯独钟爱她的肩膀,还未眷顾此处。
饥饿感从身体深处不断产生,像一个永远填不满的无底洞,漆黑的洞口下,充斥着对她身体每一处的贪婪。
他盯着被啃咬出点点红色的肩膀,欲望终于暂时得到缓解,被他标记了的,是属于他的。
雍殊听到了她的问题,他的眼神微暗,自然是不够的。
她说话时的语气佯装冷静,实际上可怜又可爱,让他想要再取得更多。落在她衣襟的手指微微颤动,连阿瑶都感觉到异常。
是兴奋,还是惧怕残存?
雍殊用力地闭上眼,再睁开时,他眼中的情绪消失殆尽,他伸手将阿瑶的衣领拉上,遍布红色印记的肩膀被素色布料掩盖,粗制滥造的衣服比不上她的皮肤细腻,像是沙砾覆盖了月华。
他终于放开了她,阿瑶疲软地趴伏在熊席上,胸膛中的心脏紧张地跳动,她的指腹压在唇上,从唇齿中吐出的气息急促不稳,刚才她差点以为,雍殊想要换一个位置继续。
她伸手去拉紧松散的衣襟,烛光温柔地披在她身上,她默默坐在桌案旁边,落在席上长发像蜿蜒的河流。
所有人都在时间中前进,唯独她失去一切,流落异乡成了卑微的婢女。
她被抛弃了。
只有他知道她原本是什么人。
阿瑶有些烦恼肩膀上的痕迹,又担忧今晚是否要与他共同在一张床榻上休息。
“我会命人再布置一张毡案。”
她听见了身后喑哑的声音,惊讶地转头看他,恰逢撞进他未收起的眼神。
他好像在可怜她?
这令她感到不喜。
天下的中心,被无数人向往的都城洛邑,过去每年来往的马车络绎不绝,邦国进贡的物产通过辐射四方的周道送到天子面前,朝见的诸侯恭敬地等待王的召唤,向天子禀告自己一年来的治理成果。
周公制礼作乐,因此天子有了一整套礼乐制度,许多人以为它会不知疲倦地运行,但这套制度已经以不可挽回之势崩坏。
周天子姬潜从燕寝醒来,宫人跪在他的床前,手捧着盥洗之物,等待王与平时一般接过。
只是今天周王在床榻上发呆的时间很长,宫人们视线垂下,没有看到他惆怅的神情,他似乎陷入久远的记忆中,眼中浮现怀念,只是很快柔情被冰冷取代,他的脸色也因此变换不明。
从休憩的宫室醒来后,周王回到路寝处理政事。
过了午后,他终于召见了雍君。
周天子
雍仲廪被引进王宫,在踏入大殿前太宰士常提醒他:“君上,晋国的军队正驻扎在平末三百里外,我们不能再与周王室交恶了。”
雍仲廪知道士常是在提醒他对待周天子的态度需得尊敬,他的脸色本就阴沉,听到士常的话后更是难看。
他前天下午便到达洛邑,但直到今天周王才召见他。
雍仲廪已经许多年没有受到冷待,周王的冷漠让他又回到了祖父讲诉的过去——雍国参加会同时的场景。
在周天子的召集下,天下诸侯定期举行盟会,这是从遥远的夏朝开始便有的形式,周朝延续了这种形式,以此表示周王室政权的正统。
诚然后来那次会同已经不如岐阳之蒐那般在史书上具有自己的意义,但彼时还是小国的雍国,没有资格参与在签订会盟文书的仪式,同样作为被分封的诸侯国,区别的对待无疑是每一个雍国人心中的耻辱。
雍仲廪抬头看了眼辉煌的宫阙,高大的建筑耸立在两旁,形成极大的压迫感,仿佛底下的人正在直面王权的神圣。他轻哼了一声,终于在穿过中间的道路时将满脸的不忿收敛起来,改而换成一副恭敬的笑容。
士常见此,却不敢将心完全放下。君主在周国压抑得越多,对公子殊的迁怒会更严重。
扁担的一端挑着盛满了清水木桶,另一端却是的木桶却是空空如也,即使外力让它暂时平衡,但习惯总会让它偏向更重的那一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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