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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鱼伤得太重,简单的处理能临时应付一下,却不能保证他能够活下来。
她在办公室的抽屉里找到备用腕表,打开后第一时间拨通了阿瑟兰的电话。
本来不抱希望,没想到竟然通了。
接通的一瞬间,唐柔听到对方惊喜的声音,“柔!是你吗!你没事对吗?”
唐柔问,“是我,你现在在哪里,还在六边形广场吗?”
“六边形广场?不,我们大概两小时之前就已经被救援队接走了。”
唐柔一愣,“救援队?”
“是的。”阿瑟兰没有注意到唐柔声音中的古怪,劫后余生般地说,“救援队找到了我们,我还以为我要死了……你不知道s区的实验体有多可怕。”
唐柔打断她的哭诉,皱眉问,“你们在哪里等来的救援队?六边形广场吗?”
“对,广场下面有安全密道……刚开始联系不上你我都快吓死了,如果不是他们告诉我你很安全我都不敢……”
隐约间,唐柔脑海中一闪而逝了某个念头,快到她抓不住。
“你说……有人跟你说我很安全?”
“对,过来的救援队说的,他们说你很安全让我不用担心,柔,你现在在哪里?”
唐柔思索着,脑海中一团乱。
“我在办公室,状况不太好,我这里还有伤员。”她又问,“现在外面的情况控制住了吗?”
“还没有,我们已经被移送出来了。”阿瑟兰也察觉出了不对,“办公室?你难道还在s区?!”
滋——
电流声忽然干扰了通话音。
唐柔看着断了信号的腕表,背脊莫名有些发凉。
究竟是信号不好,还是有人故意掐断了她的信号?
回过头,人鱼不知什么时候醒来了,正睁着那双宝石般的眼睛,在背后无声地望着她。
没有电,所以没有开灯,光线很暗,那张清冷的面容被玻璃水墙照亮,像藏匿在暗处的精魅。
他略带审视地打量着陌生的房间,从柔软的沙发看到文件被扫落一地的办公桌,又看向已经浮动着水母的玻璃墙,铂银色的眼眸如同无机质的宝石,闪动着微弱的碎光。
那双眼转而看向自己的下半身。
撕裂的尾巴被人缠绕上层层叠叠纱布,看起来有些笨拙,像拖了一个白色的茧。
看人鱼歪头疑惑地看着那些绷带,唐柔有些不好意思。
裹得的确不好看。
但却莫名衬托的长发美人如同破茧而出的蝴蝶,随时都要羽化,扑簌着蝶翼飞离。
“你醒了?”
温和的女声在不远处响起,打破了他的沉神。
唐柔在他面前蹲了下来,露出友好的神色,“还痛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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