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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清溪沉默了一会儿,像是在思索着什么,之后很认真地点了点头,笑着看叶清雪:“如此,那就要劳烦八姐姐亲自动手了。”
“我们是姐妹,九妹妹无需同我这般客气。”叶清雪脸上的笑意也显得自然了些,她真有些害怕叶清溪会一直拒绝她。
那样的话,有些话便不好说出口了。
她走到叶清溪的身后,接过谷雨递过来的木梳,单手掬起叶清溪的一缕丝,一下下仔细地梳理起来,那模样显得格外认真。
“九妹妹喜欢什么样的髻?”一面梳着,叶清雪问道。
叶清溪点着下巴想了想,语气略显玩味地反问道:“八姐姐,你知道之前我在钰清庵时,都是怎么打理这些碍事的头吗?”
“都是怎么打理的?”叶清雪摇头。
叶清溪调皮一笑,双手比划着道:“因为整个钰清庵只有我一个是带修行的,所以也没人教我该怎么梳头,我就只能将头整个盘起来,然后塞到僧帽里去。”
叶清溪说这话时,完全是玩笑的口气。
但在叶清雪听来,却仿佛对方是在变相地抱怨在钰清庵里的日子有多么清苦。
“现在九妹妹回来了,一切都会好起来的。”叶清雪斟酌了一下,如此答道。
可听了这话,叶清溪却反倒摇了摇头:“不好,其实回来了也不好。”
“这话怎么讲?”叶清雪看向铜镜,想从里头看出叶清溪的表情,却现铜镜太过模糊,只能让她看到一个模糊的轮廓。
叶清溪回头看了叶清雪一眼,目光晶亮地道:“因为这府里的人太多了,每个人都有自个儿的心思。不像是在钰清庵时,大家都只知道诵经念佛。”
这话让叶清雪手上的动作一顿,叶清溪这么说,是在说之前自己算计她的事吗?
“不过其实都是一样的,钰清庵看着简单,其实也是个人算计人的地方,其实走到哪里都是一样的。”说到最后,叶青溪微微耸了下肩膀,连带着叶清雪的手也是一抖。
叶清雪有些不知该说些什么了,因为似乎无论她怎么说,都是错。
叶清溪等了一会儿,见叶清雪手上没有任何动作,只得笑着道:“八姐姐怎么不动了?该不会是八姐姐也不知道该给我梳什么髻了吧?不若还是让下人来吧?”
“怎么会,九妹妹长得好看,自然梳什么髻都是好看的。”叶清雪回过神,这才继续帮叶清溪打理头。
好一会儿的沉默后,直到叶清雪停了手,叶清溪这才对着铜镜仔细打量了一番。
叶清雪放下木梳,笑着问:“九妹妹觉得这髻如何?”
“八姐姐的手艺真好,看着可真精神。”叶清溪毫不吝啬地赞道。
叶清雪正要松一口气,却又听叶清溪摇头道:“不过这种髻好像并不适合我。”
像刚刚一样,叶清雪才放下来的心,再一次提了上去:“九妹妹是不喜欢我梳的头吗?”
“怎么会,只是这飞天髻太过华丽了些,着实不适合我。”叶清溪浅笑着摇头,仿佛根本没有看出叶清雪情绪的波动。
这话让叶清雪有些不知道是否该先松一口气,她觉得自己的心机或许着实比不上叶清溪,又或者是她想得太多了。
总之在这一刻,她感到很累,仿佛心头压了一块石头。
沉默了一会儿,叶清雪决定换一种示好的方式,她看了谷雨和谷夏一眼,目光最后落在叶清溪的身上:“九妹妹,不知我可否与你单独说几句话?”
“好呀。”叶清溪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
谷雨和谷夏行了礼,便退了出去,还十分体贴地将里屋的门关上了。
叶清溪坐直身子,认真地看向叶清雪:“八姐姐有什么话,请直说吧。”
“九妹妹,之前的那件事,确实是我同二姨娘做错了,还望九妹妹莫要计较。”叶清雪斟酌了一下,最后选择开门见山。
叶清溪眨了眨眼睛,似有些不明所以:“之前的那件事?不知八姐姐说的究竟是之前的哪件事?”
“九妹妹这是不肯原谅我们吗?”叶清雪颦了颦眉,显得受伤又失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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