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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能让父君收回成命?”
予缇语塞,她比雍殊更了解父君对雍衡的疼爱。
手指上的疼痛令她不甘:“我真想找人杀了他。”
这话令雍殊有些惊讶,予缇讪笑道:“说笑罢了。”
她尚不明白阿兄表现出来的兄友弟恭到底是狡猾的伪装,还是他在周礼熏陶下的践行。
也不管雍殊有没有相信,她自顾自说着:“三哥哥现在得意忘形,领着一队手下在城中横冲直撞地搜查,顺便抓捕那些与他有旧怨的人。听说他还试图抢走王姬的婢女,真是可笑,一个婢女怎么可能牵扯进刺杀阴谋中,我猜是这个婢女长得还行。阿兄,你快点把这件事告诉父君,断了雍衡和王姬之间的可能。”
见雍殊望过来,予缇以为他担忧王姬,遂解释道:“王姬没有伤神,我观她对雍衡并不在乎,她这种喜欢衡量利益的人,如果在意男人的喜爱,早就选择你了。”
雍殊眼中闪过微不可见的厌恶,在这件事上他总是不厌其烦地否认:“我与她并无关系。”
予缇却不信。
府上的仆人告诉她,王姬抵达国都那日,阿兄在更衣时罕见地换了几套,虽然不知他最后仍穿着旧衣的原因,但予缇将这个行为视为阿兄在乎王姬的表现。
自从听闻周天子有一个女儿要嫁入雍国,予缇便深感是阿兄的机遇到来,她迫不及待地询问他关于王姬的信息,阿兄只答不知。
唯独在她问到是否认识王姬时,阿兄没有作答。
没有否认便是认识,既是认识便可做文章。她放出了王姬与雍殊熟识的关系,暗示他们会再续前缘。
予缇从不怀疑自己对这段关系的猜测,因为王姬初次听闻这个传闻时,神情羞涩地默认了。
“阿兄,你一定要得到王姬的支持。”予缇再次嘱咐道。
雍殊出神地听着她那些如何登上世子之位的谋算。
罢了,那些原也与他没有关系。
-
阿瑶恹恹地靠着檐下的圆柱,院墙隔绝了她的视线,也让她听不见祁硕和王姬在说什么。
万里之外的穹顶黑云密布,只有几缕纯白的云雾漂浮于间隙中,但很快也被周围的乌云压迫得消失。
她抚摸自己的眉眼,睫毛扫过指腹时泛起微微的痒。
拥有一副不错的容貌,或许是她的幸运,但这副容貌与王姬相似,却会给她带来灾祸。
回忆早晨的闹剧,阿瑶仍觉得荒谬,以至于她笑出声音。
但如果没有祁硕及时制止雍衡,她还会觉得好笑和难以置信吗?
阿瑶望着已经一片乌黑的天空,无比清晰地感受到了身份的卑微。
她将一切想得太简单,身份的鸿沟伴随权力的悬殊,让所有不满和反抗都显得不自量力。
在其他人迎接王姬抵达雍国的宴席上,她作为婢女没有资格参与到贵族之间,于是独自寻了大殿的一角。
烛火未及的大殿角落里,从门外进来的公子殊神情复杂地靠近她,他的声音压得低,显得有些喑哑。
他称呼她“薇姬”。
“你又计划做什么?”他接着问。
寒气首先出现在脚底,以瞬间的速度传到她的后背,然后是牙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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