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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会重蹈阿娘的覆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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雍殊的编钟放在寝屋隔壁,阿瑶撑着下巴听了一曲让人所有欲望消失的乐曲。
今夜的呕吐令她精神有些萎靡,她眉毛耷拉着,手握着木簪在桌面上沿着花纹划动。
她也是今天才知道自己不能吃鹿肉。
几乎在恶心感从胃中涌起时,她便知道是那个衣箱的缘故。
模仿孩童笔画绘制而成的麋鹿与骏马浮在黑色的箱体上,虽然画法稚嫩,却难得地充满生命力,仿佛真的有鹿和马在上边奔跑。
她对这个衣箱的恐惧,已经严重到不敢食用在它箱体上存在的动物了。
乳母
雍殊伸手将门扉拉开,身后的寒风将他的衣袍吹得飘起,几片干枯的树叶随风穿过门缝,打着旋落在地上,发出轻微的声响。
他将门阖上,踏入内室的第一眼便看到上半身趴在书案上的阿瑶。
她的脸颊压在手臂上,已经酣然入梦,另一只手臂从书案边沿垂下,手指放松地打开,本该握住手里的木簪已掉落在桌腿旁。
雍殊在她身边蹲下,伸手拾起木簪,将它放回案上时,与一双迷茫的眼对上。
他身着纯黑色的绢布衣袍,布料素净无花纹,寂寂垂落于地,仿佛是她梦中的一点墨色。
阿瑶眨了眨眼睛,雍殊模糊的身影逐渐变得清晰,他的确蹲在她身前,修长的手指握着她的发簪。
她坐直身子,揉着被压得发麻的手臂,和他说道:“你回来得真晚。”
雍殊将木簪放置于她面前,而后从地上站起,他听出了些弦外之音,问:“何事找我?”
阿瑶却没有立即回答,她以手撑着下巴,头高仰起打量面前的人。
她的目光直白,坦荡中带着些许难以发现的高傲,与白日她在马车中的扭捏全然不同。
“方才你蹲在我面前,我竟然觉得很熟悉。”
雍殊的下颌微微绷紧,被宽大衣袖遮掩的手指蜷缩着紧握成拳,但很快又松开,“或许是吧。”
他的确无数次或蹲或跪在她身前,从他的角度,可以看到她璀璨的裙摆与漫不经心翘起的鞋尖。
阿瑶第一次认真端详雍殊的长相,“如果你不是国君
的儿子,想来也能凭着相貌谋得一份好差事。”
她不难理解雍国的民众为何对他的品行如此信赖,这般清雅绝尘的贵公子,离尘世的混浊过于遥远,让人不忍用脏污的想法揣测他。
她在灯火下的眼睛微微眯起,露出几丝凶光,如果她居高位而雍殊位卑,她必然是会将他拉入泥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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