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惟宁带着季姑姑寻到了肃月,正从肃月手里接过了中午的膳食,草草交代?了李笑笑说的事,便端着膳食进了寝殿。
“桂花开了是不是?”李笑笑闻到了味儿?,从摇椅上下来走到桌前。
“是,这?几日开的正好。”惟宁抬眸打?量了一眼李笑笑,有些疑惑:“公主可是有什么事么?”
“我想吃桂花糕。”李笑笑作势舔了舔唇角,随即伸手指了指外头:“只可惜那位季姑姑在,我恐怕出不去。”
“”惟宁循着李笑笑的手指往外看了看,灵机一动道:“季姑姑每五日都要去皇后宫里一趟,公主有功夫去的。”
“可肃月”听着从惟宁嘴里套出来的话,李笑笑点了点头,可又泛起了难:“肃月肯定会?告诉厂公,厂公告诉季姑姑,那我还?不是要完?”
“听她念规矩有点点烦了。”李笑笑说着,脑袋都觉得有些疼。
“肃月又笨又傻,最爱吃东西,她干娘在尚食局,要支开她还?不容易。”惟宁看着小公主左右为难的困苦样?子,鼻子发出了一声若有若无的轻哼声,拍了拍胸脯:“公主不必发愁,奴有的是办法。”
“真?的么,惟宁不会?告诉厂公吧?”瞧着惟宁一个个全盘算了过来,李笑笑唇边掠起一抹笑意,却未露两颗虎牙出来,似乎是打?心底的开心。
“不会?呢,公主放心,到时候奴给公主寻一身衣裳,咱们偷偷去。”惟宁连忙摇摇头,眼底透出几分慌乱。
“可不要是红色吧,害的我要在楚后娘娘面前遭难。”听惟宁这?样?说,李笑笑忽的撇了撇嘴,兴师问罪一般。
吉福怕是回不来了,肃月心思好猜,也很乖。
可惟宁似乎有些不一样?,不单单是不老?实?这?一点,可是要问起来,李笑笑也不知道到底有哪里不一样?,她就是觉得要赶紧将惟宁压下去,不然就浑身不舒服。
小公主脸色变得快,周身的欺压似乎都跟着低沉了下来,惟宁不由得一愣,看着那张病白柔弱的玉狐面上如缀了一层冰霜,像死亡将至,让人遍体生寒,惟宁连忙下跪。
这?种气焰,惟宁在陈菩身上都不曾见过,陈菩狠起来,只会?让人嘶喊着求饶。而眼前的小公主,手中没有刀,什么都做不了,却仿佛将尊卑二字置于下跪人之脑骨上,高?高?的端起,硬是压的人连求饶都不敢宣之于口,出声都觉冒犯失礼。
倒与那位沉敛的慎王有些相像,不过只限于儿?郎少年时。
如今的慎王,只不过是个玩世不恭的纨绔罢了。
“奴奴奴只觉得红色衬公主的”惟宁压着头跪在地?上,额上渗出几滴冷汗吧嗒吧嗒的落下,语气都有些磕巴。
“你是欺我眼盲方才?这?样?说吗?”李笑笑摸着摇椅扶手上的雕花木纹,轻笑一声。
舅母说过她肤白,穿什么颜色的衣裳都好看,万不会需要一件红衣衬她。
她刚至禁庭不知道楚后的公主爱好红衣,可惟宁是知道的,知道还?有意为之,也幸好楚后不敢将她如何,若要是她没有那般的好运气呢?
“公主饶奴这?次,奴真?的再也不敢了。”原以?为这?位小公主温驯可爱,真?真?责怪起人来,却也真?有一套。
秋后算账,大抵如此。
惟宁也不知道如何做,只顾着朝李笑笑磕头。
耳边惟宁以?头触地?的声音直响,每一下似乎都十分疼,李笑笑身子向后一倾,贴回了椅背上,缓缓道:“你叫惟宁对?么?”
“是。”惟宁小心翼翼抬起头看着小公主那张淡漠的脸。
“好,那就由你改日与我一同去御花园打?桂花吧,寻一身侍女的衣裳来就可以?,若再要出岔子”
“我也不知道我会?拿你如何,大抵会?让你与我一样?吧,厂公应当不会?阻拦我责罚下人。”李笑笑指节微微蜷起,指尖落在自己眼前那条白绸带上,轻轻挠了挠。
她眼盲,可却不是脑子不好使,忍着一个侍女欺负。
那红衣的事情一出,陈菩就算不会?拿惟宁如何,恐怕也会?暗地?里警告惟宁。
惟宁这?幅模样?可不是怕她,而是怕陈菩。
陈菩嘛
想到这?两个字,李笑笑忽的觉得胸口有些隐隐作痛,即便陈菩好像并没用什么力气,她那里也很痛。
他惹了她不高?兴,她不能欺负回去,但狠狠敲打?自己的侍女,陈菩还?能因?为这?一个侍女杀了她不成??
陈菩没因?为红袄子的是把惟宁如何暂且不说,惟宁若要是一个她动不得的人,陈菩也万万不会?往她手底下塞。
鞑靼的小可汗图蒙哈赤生长在寒冷的极北,到了顺天极为不适应,便一直养在接待各国使臣的八方馆里。
幸好顺天秋日转寒,缩在八方馆里的小可汗终于舍得出来走动了。
当然,图蒙哈赤愿意出八方馆的原因?,主要还?是因?为上回在八方馆里让他喝了两壶的陈菩。
陈菩虽掌司礼监与东厂两处,但大多数时间还?是在司礼监的。
怕陈菩有什么事会?交代?,元宝常常会?跟在陈菩身边,今日陈菩交代?元宝去御前,元宝就去了,谁知回来司礼监里,就对?上个不速之客。
陈菩兴许有办法对?付这?少年可汗,可元宝却是一点办法都没有,只得在司礼监外等着陈菩,远远瞧见陈菩那袭宝蓝蟒袍,连忙就迎了过去。
“急甚么这?是,不知道的以?为咱家把你怎么了。”陈菩慵懒的抬起眼皮,扫了眼元宝一脸惊慌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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