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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起,」别枝在被子底下闷声,「……要脸。」
庚野低笑出声:「哦,你的意思是,我不要脸了?」
「……」
想起昨晚某人在她耳边说的话,别枝沉默。
跟着脸颊通红。
被子下的女孩似乎有些轻咬牙,还把脸转向了他的另一边,小声:「你本来就不要。」
被子上方薄薄的光也被阴翳取代。
青年覆身压下来,隔着被子将下面的女孩扣在了里面。
庚野笑着,夹杂一线低低的叹息:「我承认,我昨晚做的有点过分了。但这次失控,似乎也不完全是我一个人的责任,是你的反应实在太明显,我才——」
「_」
别枝拽下被子就要去给庚野捂嘴。可惜这次某人早有意料,很轻易就反握住了她的手腕,交叉压在了她头顶。
女孩恼羞泛红的面颊就曝露在他面前。
「终於出壳了?」庚野弯下腰,低伏在她上方,玩笑似的逗弄。
这会儿还不太有勇气和那双黑漆漆的眼眸对视,别枝绷着红透的脸,转到侧面:「……你骂我乌龟。」
「不是乌龟,是蜗牛。」
庚野低低地笑了声,更压低下来,伏在她耳边。
「又软又白,拿都拿不住,像要化在我怀里了。」
「……!!!」
别枝终於有点忍不住了,顶着红透的脸转回来,「庚野你不要脸。」
「要脸做什麽?」庚野微微挑眉,像是真诚地发问,「昨晚到中间的时候,我连命都不想要了,觉着如果能抱着你一直做到死就最好不过了。」
别枝麻了:「你变态。」庚野眼神晦深,跟着埋头在她颈侧,笑得别枝眼前他细碎的黑发都颤晃:「你是不是忘了?」「?」
「你昨晚也是这麽骂的。」
「……」
一些已经记不清了的零碎画面被勾回来。
比如靠坐在墙前的衣冠楚楚的青年,和他怀里狼狈落泪的女孩,白皙又单薄的睡裙像花朵展开,那人修长指骨紧扣着她纤细脚踝,冷白的筋络在他手臂上克制而又疯狂地绽起。
他白衬衫在肩膀位置透着点殷红,好像是被她咬破了,她带哭腔呜噜着骂他,时不时突然失了声。
而青年嗓声沉哑至极地覆在她耳边,还曳着笑,叫她继续骂,而他将她又拽向下。
别枝隐约想起那些场面,顿时感觉整个人都好不了了。
哪里有地洞,放她钻进去,她这辈子都不要出来了。
「我们家枝枝脏话的库存量太低了,骂人都只有这几句,翻来覆去。」
庚野笑得难已,嗓音低哑,性感又蛊人。
「我还是喜欢你带着哭腔骂我。」「……」
拦也拦不住,骂也骂不听。
别枝放弃了。
随便吧。
大约是感受到女孩的自暴自弃,庚野终於施施然松开了钳制她手腕的指骨,他轻抵住她下颌,落下个温柔又缱绻的吻:「不骂了?那先起床,喝杯水,然後到餐厅吃你下午三点的早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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