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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齐道:“你夫君的腿明日要塑第二次,你早上去买点棉花回来,今年的棉花还没开始收,你买去年收的棉,另外热一锅水放凉,里面添一点草木灰,我晚上要用。”
她说的话苏婉婉都认认真真记好。
等到了次日,裴长风吃完晚饭后就跟着胡齐进屋了,他们在做什么苏婉婉也不知道,只大概能猜着应该是很疼的。
不过有句话不是说得好嘛,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她夫君吃的苦都快要赶上旁人的十辈子了,只要苦尽甘来,以后的日子一定是甜的。
屋内,胡齐今日没有用刀,改用了针,她让裴长风的嘴里含满了棉花,这样可以尽量防止他再撕裂嘴唇。
等到结束的时候,裴长风仍旧感到了剧烈的疼痛,比之前似乎好一些,但疼痛到了这个地步,已经不在乎是多一点还是少一点。
弄完后,胡齐用放凉的热水给他清洗伤口外的血迹,沉声道:“再塑七次,就可以缝合了,有件事我没有当着那丫头的面说,考试考九天,三天一场,你每考完一场都要用一次我给你的药,药性猛烈,能止疼,也会让人亢奋,对身体也有伤害,会留下后遗症,你想好了吗?”
“想好了,”裴长风疼得就连声音都在抖,“我一定要去考,一定。”
第44章寻玉人
眼见着离八月越来越近了,苏婉婉问过裴长风后把要买的东西都买齐了。
在这期间,裴长风去县衙登记了考试名册,陈县令见他可以正常行走时很惊讶,不过没有多问什么,给他登记了名字,担保的生员是陈亮的父亲,并且几人都答应了裴长风绝不提前泄露他腿已经好了的事情。
面对陈家人的大恩,裴长风只能先谢过,待有来人,再谋答谢。
一出县衙,裴长风就坐上了租赁的马车,胡齐在里面等他,他一上车,就立刻用布带绑住他的腿,然后施针为他止疼。
“很疼对吧,”胡齐塞给他一片叶子,“放嘴里嚼嚼能好点。”
他现在走路,虽说疼,却不是一瘸一拐,无论怎样,都能进入考场。
裴长风嚼着叶子,突然笑了。
“笑什么?”胡齐也跟着笑,“你这娃娃是个憨货,算了,你笑吧,等婉婉来了我们把这个好消息说给她听。”
苏婉婉在镇上买鞋垫,她这次想买一个稍微宽大点的,这样在里面塞棉花,裴长风走起来能好受点。
她买好鞋垫后打算去和裴长风还有胡齐汇合,一转身和一位锦袍男子撞到了。
“姑娘,无事吧?”杨天齐眼疾手快扶住了苏婉婉。
“没事的,”苏婉婉面带歉意,“我没将你撞伤吧。”
看见她的脸,杨天齐脸红了一下,被一旁的兄长拉了一下才说没事。
等苏婉婉走了后,杨天齐忍不住道:“她好美。”
“你忘了我们来此是为什么的了吗?”杨天项皱眉,“祖母让我们一定要带着姑姑的消息回去,你全忘到脑后面了?”
“没呢,怎么会忘呢,”杨天齐一下子就认真了起来,义愤填膺地道,“姑姑失踪这些年全家人心里都难受,好不容易有姑姑的消息了,就算是拼了我半条命我也要把姑姑带回去。”
“都已经这么多年了,”杨天项皱眉,“希望姑姑还好好的。”
他们二人来到县衙,将杨鹭的画像给县令,“劳烦您替我们留意一下这位女子,她如今的年龄要比画像上大二十岁左右。”
“这……”陈县令有些为难,虽说知道两人是京城侯府来的人,但是已经过了二十年了,再要找人和大海捞针有什么区别,不过他还是答应下来,“我会尽力的。”
等两人走后,陈县令看着杨鹭的画像沉思,总觉得眼熟,他笃定自己一定见过这位女子,或者——这位女子的亲人,不过一时想不起来,便先放到一边了。
来寻人的事情不仅要交给陈县令,杨天齐和杨天项也打算到处看看,万一亲人之间心有灵犀,恰好让他们碰上了呢?
“我记得我小时候还见过姑姑,”杨天齐叹了口气,“怎么一下子就过了二十年呢。”
“更没想到是在如此近的地方。”
当带有杨字的玉佩被拿到京城转卖的时候,立刻有人认出来这是杨家的东西,杨家老太太看见玉佩的第一眼就认定这是失踪的女儿的玉佩,险些哭死过去。
这么多年,他们的人找过大江南北,却毫无音讯,终于在现在,他们得到了失踪多年的杨家幺女的消息。
“哥你说,姑姑会不会已经成亲生子了?”杨天齐突发奇想。
“或许吧,”这么多年过去,很多事情谁也说不准,杨天项道,“若姑姑成亲生子了,那她的孩子应该也快二十了吧。”
与此同时,苏婉婉上了马车,这还是她头一次坐马车,新奇地这儿看一下那儿看一下,等新奇劲儿过了之后,她发现马车好像和牛车驴车也没太大的区别,不过就是快一点还有个棚子而已,甚至坐久了还有点头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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