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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弦生醒来时衣服还湿着,她趴在地上,双手被反绑着动弹不得,身上又被浇了一盆冰水,水很冷,即使在盛夏时节,江弦生还是忍不住抖了一下。
“醒了?”
这似乎是一个废弃的工厂,此时距离昏迷前显然已经过去了许久,四面密不漏风的环境,唯一的窗户正对着她,让江弦生很轻易就能看见漆黑无月的天空,深得让人恐惧。
没有灯光,也没有月的光辉,刚刚清醒过来的江弦生一时还无法适应黑暗,自然看不清周围,只能看见眼前摆放着的老式收音机,声音正是从那里传出来,有些失真,让人听不真切。
“可是让我好等。”老式收音机吐露的声音,带着滋滋的电流声。
有人发出声音,像是在唤谁的名字,但却被堵住嘴似的,让人无法听清。
没有回应,好一会儿,江弦生才总算适应了黑暗,冷静地观察四周。安全出口的指示牌闪着微弱的绿光,眼前隐隐约约能看见几个人影,有站着的也有坐着的,江弦生觉着自己好似看见了舒明言,就在离她不远处,那个坐着、被反绑在椅子上的身影很像舒明言。
“阿言?”江弦生一想到舒明言,就不免有些心慌,自然也就无法保持冷静,“阿言?你有没有怎样?”
回答她的是“唔唔”的声音,显然是无法说话。
舒明言心中焦急,她早已醒来,在没有发现江弦生时,已是按下慌乱打量四周,直到看见了地上的身影,直觉告诉舒明言,那就是江弦生。在听到江弦生的声音时,舒明言心下有片刻安心,但此刻的情况终究还是让她心中焦急不已。她的预估错误,导致了如今的状况,这是舒明言曾想过的最坏的可能性,预感不幸成真。
如今,当真是身陷囹圄。
“很感人。”那声音接着说道:“都是一醒来就寻找对方,如果不是……”声音沉默几秒,“我倒是会真心祝福你们”那人叹了一口气,“可惜。”
再没了说话的声音,只有舒明言“唔唔”的挣扎声。
有人走了过来,拎着江弦生的后领把她提了起来,哐哐作响的水桶被摆放至身前,江弦生被按着头埋入冰水中。
水无孔不入地涌了进去,窒息感扑面而来,舒明言听得十分清楚,挣扎加大,却始终无法脱离,绳结绑得很讲究,所学的知识完全无法派上用场。
江弦生的挣扎越来越小,在她即将窒息前,被从桶中拉起。
“咳咳、咳咳咳咳!”
江弦生用力咳嗽着,贪婪地呼吸空气。
而后,在江弦生即将缓过来前,再一次被人按在水中,如此反复,直到江弦生的呼吸越来越微弱,连反抗的力气,都要没了似的。
咔。
舒明言用力把胳膊弄到脱臼,挣扎许久的绳子被挣脱些许,咚的一声,舒明言连人带椅倒了下来,她艰难地向前爬着,口中的堵塞物也终于被吐了出来。
“阿弦!”舒明言撕心裂肺地叫着江弦生。
“扶起来!”那声音忽地很冷,带着几分威压,抓着江弦生头发的女人不由得抖了一下,连忙松开江弦生,慌忙跑向舒明言将她扶起,发觉她手臂脱臼,又赶忙帮她复位。
舒明言闷哼一声,挣脱无果,再次被绑回椅子上。
过了一会,女人似乎收到了什么信号,她不再折腾江弦生,就让她倒在地上,女人逐渐走远,而舒明言的嘴也没有再被堵上。
“阿弦?!阿弦?!阿弦?!你怎么样了?”舒明言焦急地问。
“没、没事”江弦生大喘着气,声音断断续续的,“我、没事、你别、担心。”
纵使焦急,也没有办法,不知身处何地,也不知救援何时能来。
不知过了多久,脚步声渐近,又有人走了过来,手臂上被注射了什么,很快,二人都感觉力气在消失,即使束缚的绳子被解开,都没了力气去挣脱。来人又沉默地离开,水桶被提起,哐、哐、哐、哐地远去,只余下江弦生和舒明言。
这是一间废弃的仓库,仓库很大,堆满了无人需要的杂物,灰尘很厚,所有的门窗都被封死,里面还有一间久未使用过的卫生间,自然没有通水,但足以让人解决生理问题。
被水淋湿的江弦生有些冷,没有取暖衣物,舒明言只能抱着她,企图将自身的热意传递。
天色渐亮,太阳又慢慢落下,湿透的衣服在高温下逐渐干了,没有人前来,只有监控摄像头的红点显示,它在尽职尽责监视。
舒明言与江弦生一整天滴水未进,更不要谈饭食,饥饿与疲倦不断席卷着她们。
卫生间果然没有监控,是那个人的做派,舒明言抱着江弦生悄悄说着话。
“阿弦,对不起,这次是我考虑不周,很可能,我们都过不去了。”舒明言的声音很轻,到底是没有多少气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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