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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郁青:“还是埋在流苏树下?”
谢醒还点头:“好。”
埋在树下也算有个念头,倘若日后他们回来,见着流苏雪便也能想起曲胜春。
路亦浮晾了几个时辰的绡昙花,见少女的眼眸清亮,他的唇角也不自觉弯起,“好。”
流苏时节已至末端,花期将尽。
谢醒还抬头看着有些空荡的树枝,她想了想,踮脚在流苏树枝杈绑上绸带。
正对着枝杈的下方,兰郁青有短暂地失神,他任由绸带拂过眼眸。
“五坛曲胜春都搬来了。”路亦浮看着地上酒坛,他抬了抬下巴。
谢醒还笑眯眯:“辛苦我们阿水啦。”
阿水这个名字,还是在青石川时,谢醒还为了应付景和,给路亦浮起的假名。近些日子,每当路亦浮完成她的指令,谢醒还便会带着蜜意说:辛苦我家阿水啦。
路亦浮喉结微滚,他耳根泛红,语气僵硬却也没在外人面前否认这个名字:“埋在此处?”
“差点忘了,”谢醒还掏出袖中藏着的匕首,她弯下腰:“还要写上咱们的名字呢。”
兰郁青被寒光闪到眼,“醒醒,名字……名字是用匕首写的吗?”
“若是用笔墨,埋于土中难免腐朽,”谢醒还开始刻画,“但若镌刻于酒坛本体,便能永不消散。”
路亦浮掀起眼皮看她,谢醒还总有些稀奇古怪的灵光。
“好了兰大哥,这个是你的。”谢醒还指着一坛曲胜春道。
她细细地又刻好了两坛,路亦浮凑近看清那两个名字。
“莫惊春、姚玉白,”路亦浮念出声,他腔调不明:“你倒是在乎他们。”
第一个写的是兰郁青,便是莫惊春与姚玉白此刻不在场,也排到了他的前头。
“好大的酸味,”谢醒还腾出一只手,她缠上路亦浮的指尖,“那……你再来看看这坛。”
第四坛曲胜春与前边的都不同——上头不止刻有路亦浮之名。
路亦浮凝眸看着酒坛上刻着的两个手挽手的小人,他自然能认出两个小人是谁。
路亦浮眼中情愫如墨般汹涌浓厚,他回扣住少女的手,为何醒醒总是能如此轻易的让人为她心软?若是能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之中永不分离,那该有多么美好。
“第五坛,要我帮你吗?”路亦浮看着仅剩的一坛曲胜春,应是要刻谢醒还的名字。
“不用,”谢醒还抽回手:“你去和兰大哥一起埋酒,我一人就好。”
“好。”路亦浮不能拒绝谢醒还,看着少女亮亮的眸子,他抱紧手中唯一的曲胜春走向流苏树下。
见路亦浮在认真埋酒,谢醒还蹲下身来,她一撇一捺,郑重在那坛属于她的曲胜春上刻画。匕首划过瓷坛,留下一道道清晰的笔画,字体渐渐显现——“平安顺遂”。
谢醒还用匕首扑哧扑哧地掘起泥土,新翻的土壤带着潮湿的气息。待酒坛被泥壤掩埋了一半时,路亦浮与兰郁青才发觉,谢醒还已将她的那坛曲胜春悄然埋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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