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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行的小腹微微隆起,看起来已有三四个月的身孕,她站在水边的青石板上,吃力地抱着木衣篓走向竹中小屋。
谢醒还竟来到了燕竹还未出生的时候,当她想上前托住衣篓时,手却径直穿过木盆——此刻她是灵的状态,自然是没法碰到阿行。
谢醒还飘在阿行身旁,跟着她回到竹屋。
竹屋不大却十分温馨,窗边的花瓶中还摆着一束浅蓝的无尽夏。
“真想快些见到你呀。”阿行仰躺在摇椅上,眉眼温柔地抚着小腹。
她竟能开口说话?
这与燕竹记忆中的不同。
谢醒还思索,阿行确是凡人,那燕竹的父亲必定是一大妖,否则普通半妖无法被凡人平安产下,可这屋中妖气全无,燕竹之父究竟是何身份?
这几日谢醒还一直伴在阿行左右,她飘在空中看着酷似燕竹的女子,她们确实长的相似但性子却是天南地北。
尽管谢醒还与二人相处时间不长,但燕竹的倔犟和阿行的温柔着实让她感慨。
阿行分明对这个未出世的孩子充满了期盼,拨浪鼓、虎头鞋、兜肚以及抓岁所要用之物,她皆在所行范围内准备了最好的,为何之后她会抛下燕竹?
“你为何会不要小山雀啊?”谢醒还百思不得其解。
阿行听不到她的话。:
“天煞孤星阿行,克父克母克夫!”
“天煞孤星阿行,克父克母克夫!”
“天煞孤星阿行,克父克母克夫!”
石子如雨噼里啪啦地砸在竹屋上,门口处不断传来孩童的嬉笑声,谢醒还怒火中烧,又是这群恶种!
阿竹一年轻的弱女子在此处独住下,又怀着身孕,村子里逐渐也传出风言风语,说她天生灾星,靠近便会招来厄运。
成人之恶尚有遮掩,可小儿之恶是赤子之心,他们所行便是所言,童言无忌最是伤人。
什么破道理,真是穷山恶水出刁民!若不是谢醒还无法改变过去,她真想将这几个孩子抓起来揍一顿!
阿行显然也听到了他们的话,她蜷缩在竹屋内,脸色霎时变得惨白,感受到腹中钝痛,她下意识护住胎儿。
不是的,她没有,她不是天煞孤星,她的小竹也会好好的。
糟了,谢醒还想扶她起来,指尖却无法触碰到阿行的身体。
这样下去不行,人妖结合之子本就先天不稳,燕竹或许没法顺利出世!
谢醒还咬破指尖,她此刻是以小山雀之血入灵,母女连心,唯有燕竹的血可助阿行。
暖意从阿行的小腹流向四肢,她的脸上慢慢恢复血色。
“小竹……是你吗?”阿行喃喃道。
谢醒还撩起衣袖,她面含怒意地看着门外几个恶童,她虽碰不到这群恶种,五行道法却可。只见竹屋外狂风大作,风吹起竹叶割过顽童的嘴,他们痛得哇哇大叫却看不到任何伤口,不一会他们便流着鼻涕地逃出竹林。
竹屋内的女子神色微愣,她亦察觉出身旁空气流速的异常,好……温暖的气息。
但想起那些孩童的话,阿行眨了眨眼,她忍着涩意给自己擦去脸上的泪,小竹还需要她。
“阿行,你要去哪?”谢醒还想拦住她。
阿行没有丝毫停顿,她擦干泪向外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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