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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奇显得很高兴,有点小兴奋又有点小局促,最后还是秦致远把他抓回了沙发上,说:“坐着聊。”
顾言只好也走过去坐下了。
他稍微有点后悔,早知道会变成座谈会,就不该来走这一趟的。没办法,秦老板总能想出花样来折腾他的神经。
张奇很会来事,马上帮他倒了茶,又缠着他问一些演戏方面的事。
顾言怎么答得出来?他根本没演技,天生当花瓶的料,演来演去就只有那么几种表情,被导演骂的经验倒是一大堆。
秦致远看出他的不耐烦,便开口解释道:“这小子刚接了部戏,正到处献宝呢,你别理他。”
张奇忙道:“只是演个小配角而已。”
秦致远伸手拍了拍他的头,语气并不暧昧,但很亲昵:“总有你演主角的时候。”
张奇的眼睛立刻亮起来,眼角眉梢都是笑意,真是神采飞扬。若没有旁人在场,他恐怕会直接坐到秦致远的腿上去。
顾言看得腻味,在旁边连连打哈欠。不过听那两人聊天,倒是知道了张奇的年纪果然很小,才刚过二十而已。难怪眼神这么亮,每一寸肌肤都像是鲜活的,让他都忍不住想摸上一把。
如此活色生香的肉体,谁不喜欢呢?
就某种意义上来说,男人也是专情的动物,二十岁时喜欢十八岁的,四十岁时还是喜欢十八岁的,到了六十岁时,喜好依然不变。
想到这里,顾言抬手按了按眼角,发觉自己果然是老了。
再过两年就三十了,绝对拼不过这些二十来岁的男孩子,要想保住现在的地位,看来要多下点功夫,好好磨练下业务水平。
他这么琢磨着,不由得朝秦致远望过去。
不料秦致远也正看着他,狭长的眼睛里含着笑意,一边跟张奇打情骂俏,一边悄悄地伸过手来,在桌子底下握住了他的手。
这是什么意思?大小通吃?
顾言动了点心思,暗想他可能打算玩3P,又自然而然的想到了用什么体位比较合适。
不料秦致远说是聊天,就真的什么也没干,只是聊了一个晚上。
无聊得顾言直打瞌睡,张奇更是干脆靠在沙发上睡着了——他连入睡的姿势也好看,那么毫无防备的睡颜,脸庞清秀白皙,长长的睫毛像蝴蝶翅膀似的颤啊颤。
顾言略微有一点惋惜。
秦致远看穿了他的念头,把他摁在沙发上亲吻,抵着他的额头问:“刚才在洗手间里还没喂饱你?”
“我以为秦总想玩刺激点的。”
“你非礼我的时候不够刺激吗?”秦致远低笑出声,又继续吻他,“这样就够了。”
顾言被吻得喘不过气来,没弄明白这个够了是什么意思。他身体一歪,正压在张奇的腿上,发现张奇的身体动了动。
哈,这小子原来在装睡。
顾言觉得好玩,就对秦致远说:“你先送小张回家吧。”
其实他就算不说,也肯定是这样的安排,总不能让睡美人露宿街头吧?反正已失了先机,他现在不表现得温柔大方点,什么时候表现?
秦致远的气息仍在耳边,过了好一会儿才坐起来,问:“你怎么回去?”
“打车啊。”
“好,”秦致远点点头,掏出手机来说,“我叫司机送他回去,我跟你一起打车。”
顾言愣了下,有些惊讶。
但大老板说一不二,谁敢质疑他的决定?
无论秦致远说什么,顾言一律千依百顺。只是临走的时候,看了眼还在装睡的张奇,颇可惜他费的那点心思。
晚上打车还算容易,路上也不堵车,没过多久就回了的家。秦致远偶尔也会像这样在顾言家过夜,不涉及什么情欲的发泄,单纯就是抱着他睡觉。
但这晚顾言特别睡不着。
他像许多个失眠的夜晚那样,起来拉开窗子,又扭亮床头的灯,看那些飞蛾循着火光扑过来,一次一次的撞向灯罩。
看得正开心的时候,秦致远被灯光弄醒了,爬起来抱住他的腰,问:“怎么又在看这个了?”
顾言头也不回的答:“好玩。”
“睡觉。”秦致远拿下巴蹭了蹭他的脸,强行关了灯,抱着他照旧躺下了。
顾言没有抗议。
即使在黑暗中,他也想象得出飞蛾是如何奋不顾身地扑进火焰中的。
滋滋滋……
他仿佛听见了烈焰焚身的声响。
顾言安静地躺在秦致远怀中,慢慢闭上了眼睛,觉得这声音真是动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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