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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总,我现在有点怀疑,你隔壁的电视到底是不是真坏了。”程朔算是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要是坏了,怎么可能来的只有傅晟一个?
至于更深的,还有待细想。
傅晟并未作答,深灰色的瞳孔深处蔓延开细微的碎痕,好像答案都藏在其中,等待倒影中的人再也按耐不住,主动探究——
那是否是一个心知肚明的谎言?
两道身躯越靠越近,彻底越过了那道安全界限,近到接下来不管发生什么都很显得顺理成章。
程朔突然摘下了傅晟鼻梁上碍事的眼镜,顺手塞进他的风衣口袋,在男人因为这个突然的举措眉心微蹙时,一只手攥住了他风衣前领,堵住了他的唇。
程朔感受到扑在面颊上的呼吸暂停了一秒钟,继而变得沉重,分开时下巴被捏住向上抬起。
“你的胆子越来越大了。”
指腹的温度烧灼着那一小块皮肤,傅晟磁性的嗓音流入耳里,不带斥责的意味,一句极其冠冕堂皇剥离客观的评判,但首先要忽略他唇上微深的水色。
程朔看上去一点没有偷袭的心虚,反倒似笑非笑,歪了一下脑袋。
“你进来不就是为了这个吗?”
不要他走,大可以在外面就拦下他,何必多此一举地跟进这里?
想要的东西从来不主动开口,偏喜欢让人去猜,去揣测,这一点,傅晟倒是和傅纭星十分相像。
不过傅纭星的冷淡更像是性格里浑然天成的一部分,而傅晟,约莫是被底下的人捧着揣测惯了,不肯纡尊降贵地开口半句。
明明是他自己想要。
装什么呢。
干也干了两回,现在的他和傅晟,朋友是彻底做不成了,三句话聊不到一块去,但床上的朋友勉强还是可以做几回。
程朔手腕略一松,摩挲着傅晟衣领柔滑的质感,“今天怎么穿了风衣?”
突然跳脱的问题,好比一句明目张胆的陷阱,但傅晟的双眸仅微一下瞥,如实说道:“晚上风大。”
“挺衬你的,如果里面不穿衣服就更好了。”
程朔手指下滑,漫不经心地说出了这句话,傅晟血液陡然上涌,那只玩弄着他衣领的手如同无形地扼住了被最顶上一枚扣子箍住的喉结,随着他的动作,时紧时松。
傅晟沉沉注视着程朔的双眼,里面却清清楚楚映出他自己的影子,夹杂着淡淡的恶劣,玩味与欲望,唯独没有一丝情意。
像是一盆冷水。
“程朔。”
“干什么?我又没有让你现在就脱,”程朔对傅晟被冒犯到的反应很满意,火上浇油,“不过下次可以试试。”
下次。
上次做完后也是这样一句脱口而出的话,对他来说,就像是不要钱一样的诺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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