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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夜,赵锦繁想着沃城之事,辗转难眠。她总觉得那位叫慕真的国师,身上出奇违和,但一时说不出是哪一点。还?有前几日,荀子微口中提到的那位梁冀。一切的答案,似乎都藏在她失去的那段记忆之中。
她从榻上直起身,深吸了一口气。脑中的片段太零碎,很难拼凑出一整段完整的记忆。
赵锦繁想了想,穿上衣服,去了趟长阳殿。
长阳殿内,灯火通明。
荀子微见她深夜前来:“怎么这时候来?”他轻声?问:“饿了?”
赵锦繁望了眼站在他殿内站着的沈谏张永朱启等人,到嘴边的那句“我们来交吻吧”生生咽了下去,改口道:“朕书房的洒金纸用?尽了,便过来问问您这可有?”
洒金纸?
荀子微蹙眉,他向来不用?这类华而不实之物?,这一点她是知道的。
赵锦繁忙道:“如果?您这也没有,那朕就先告辞了。”
话?毕,她匆匆离开长阳殿。
算了,交吻也不一定有用?。
张永望着赵锦繁匆匆离去的身影,奇怪道:“这紫宸殿的宫人也太不像样子了,要个纸还?需要陛下亲自跑一趟吗?”
次日早朝过后,她着手准备集议之事,将需要的折子都备妥,乘辇车前往宣政殿。
尚未到集议之时,赵锦繁想着在集议前,再理一理思?绪,因此提前了一会儿?过来。大?臣们尚未前来。宣政殿内安静地出奇,守门的宫人向赵锦繁躬身行礼。
赵锦繁迈入殿中,自远望见荀子微正坐在里殿桌案前。他案上放着好些公?文,看上去刚翻阅过。他大?约有些疲惫,此刻正靠在椅上闭眼小憩。
赵锦繁轻手轻脚走了过去,将被风吹落在地上的几册公?文捡了起来,放在他桌侧。
此刻里殿无人他闭着眼,平稳地呼吸着。赵锦繁的目光不知怎地就落在了他此刻紧闭的唇上。
她低头细看他的唇瓣,看上去很软,记忆里也很软,伸出手指轻点了点他的唇瓣,果?然很软。她轻叹了一声?,挪开食指,正欲离开,手腕却忽被人扣住。
赵锦繁一惊,荀子微睁开眼对上她的眼睛:“交吻吗?”
赵锦繁舌头打了结:“我、我……”
荀子微道:“我知道你想。”
“我很会。”他道,“要吗?”
“我不想忍了,赵臻。”
赵锦繁眼睫颤得厉害:“可、可是马上就要集……”
她集议的议字还?没来得及说出口,就被他吞入口中。
他仰头?精准地贴上了她的唇,像是提前演练过无数次一般。他的气息突如其来地侵入,赵锦繁微惊,无处安放的手,抓紧他胸前衣料。他宽厚的手掌抚上她的背,将她往怀里摁。
赵锦繁的身体顺势跌进他怀中,微见隆起之势的小腹与他紧紧相贴。这?种?感觉很奇妙,明明比亲吻更过的事也跟他做过了,此?刻只是双唇相贴,却生涩到不知所措。他们在唇间追逐,女?儿却在她身体里感受她隐秘不为人知的悸动?。
荀子微盯向她闭合的唇瓣,笑问:“怎么这?么羞?”
赵锦繁抿唇不答。他低头?在她下唇轻轻一吮,熟练地吻开她紧抿的唇,一点一点吻深,碾过她每一寸唇肉,蚕食掉她生涩的怯意。
静谧的里殿,细微的声响在耳边清晰可闻,交缠的水声,他的吞咽声和她凌乱的呼吸声。
集议时辰将至,里殿之外传来几?位大臣的脚步声。
吻正浓,他正要再?进一步,赵锦繁推开他,抬起手背挡在唇前,喘着气跌跌撞撞从他身上下来,意欲结束,但还未及转身,又被他重新摁进怀里。
“你……”她张嘴的那一瞬,他复又吻了进来。
“我忍太久了,赵臻。”他撬开她齿关,深入扫荡,拥着她整个?人,向后退去,直到把她抵到门背上。
他一手扶着她后腰,一手摸上里殿门锁,赵锦繁听见门锁咔嚓落下。里殿之外,权臣派与保皇派难得立场一致,共携议事。
沈谏朝紧闭的里殿望去,道:“君上和陛下在里殿?”
薛太傅点头?道:“想必是有?要事相商。”
一门之隔,重臣们步履纷至,生人的脚步声激得她浑身不住战栗,他吻得很深,全然不同于第一次的温和与循序渐进。赵锦繁张着唇,舌根被他吮到发麻。他松开她
的唇,喘息片刻后,再?吻,好像吻不够。
赵锦繁断断续续唤出声:“仲……父……”
“嗯,我知道。”不能再?继续了。荀子微克制地松开她的唇,轻拍着她的背安抚。
半刻钟后,两人整理完仪容,从里殿出来,一惯的神色疏离,相互礼遇。在众臣行礼声中,坐上高台。
沈谏留意到高台之上那两人袖摆上相同的折痕,脸一沉。
赵锦繁轻瞥了身旁正襟危坐之人一眼,想起他们在从里殿出来之前,这?个?人对她道:“等集议结束后,我们最好再?补上一吻。”
赵锦繁愣道:“为什?么?”
荀子微回道:“因为当年在沃城,我们连续吻了四次,刚刚我们才吻了三次,还少一次。”
在沃城的那段记忆在方才那个?吻的作用下一点一点涌进脑海,赵锦繁心?想,他竟然还好意思提这?件事。
交吻的余韵一阵一阵回荡在她心?头?,赵锦繁的思绪不知不觉飘回一年多前,荒漠戈壁之上,那个?因催情香而难熬的夜。
嘴巴很干,想要水,柔软的水,荀子微唇上的水。以往被束带紧束的地方又胀又麻,有?什?么东西无法自控地从她身体往外涌,像是月信但她知道那不是,不疼但很难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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