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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费尽心思把我骗过来,就为了给我看这个?”叶奈仰靠在椅背上,双手插兜,臭着脸看向他的经纪人蒋宽。
“线上发给你,你会回吗?”蒋宽没好气道,“指不定又玩失踪了。”
“有道理,真了解我。”叶奈扬了扬眉,“所以你应该也知道,我不会参加这种节目的吧?”
面前的电脑上显示着一档竞技类综艺的策划案,拟邀请六位不同领域的冠军,每期进行不同类型的游戏和比赛。
“你知道以你现在的情况,能接到这种s级综艺有多难吗?要不是节目组正好需要找个说唱圈的冠军,怎么可能轮到你头上!”蒋宽苦口婆心地劝说,“你看看其他拟邀嘉宾的名单,一个比一个咖位大……”
“不听不听,王八念经。”叶奈打断施法,抬手堵住耳朵,一副油盐不进的样子。
蒋宽气得一把将他的手拽下来:“那你给我一个不去的理由!”
“第一,我最烦别人逼我做事。”叶奈抽回手,狭长的眼睛像是懒得完全睁开,显得很是不耐,“第二,这种类型的综艺,要么演个假人设,要么演些假戏,没一点真实,还偏要叫真人秀。我又不是演员,演不出来。”
“第一,你上次还说你最烦的是别人在你面前装逼。”蒋宽面无表情地拆穿,“第二,没要求你演,你只要稍微收敛一点现在的脾气,稍微释放一点人格魅力,让你的路人缘稍微上升一点……”
他说着说着,突然开始自暴自弃:“好吧,是挺难的,随便吧,我去写辞职信了,再见!这破工作,真令人头秃,我一天都干不下去了!”
叶奈早就习惯了这位中年男子破罐破摔的连招,内心毫无波动。
“走了,我去买瓶生发液,当你的离职礼物。”他站起来挥挥手,不顾身后人的骂声,径自离开了。
晚上有一场锦平本地的音乐节表演,叶奈下午就要过去。
自从经历了年初那场风波,他的风评急转直下,人气也跟着一落千丈。
随之而来最明显的变化就是,以前演出通告多得接不过来,不是c位根本不用考虑,现在好不容易能有个活,却只能排在不上不下的位置,为重量级嘉宾的表演做铺垫。
不过叶奈并不是特别在意。
对他来说,只要有好舞台,其他的都无所谓。
哪怕这次的重磅嘉宾,正是让他陷入名声危机的始作俑者。
音乐节从下午一直开到傍晚,叶奈到现场的时候,台上有人正在演唱,是一支小众乐队。
目前上过场的歌手知名度都不太高,台下的观众还没来齐,人群不算拥挤。
后台已有一些即将登台的音乐人在候场,看到叶奈,都礼貌性地向他打过招呼。
然而他回应后,却无人再多说一句寒暄,有的看向别处,有的埋头忙自己的事,有的偷眼朝他这边打量。
叶奈早已见怪不怪。
自他出道以来,被他diss过的人不在少数,给大众留下的印象本就极具攻击性,近日又负面消息缠身,暴躁无礼的形象更是深入人心,没人敢来招惹实属正常。
正准备戴上耳机,叶奈忽然听见不远处传来一段旋律极其抓耳的吉他声。
在一片嘈杂的人声里,那微弱的乐声明明很容易被掩埋,却莫名清晰地传入他耳中,令他情不自禁地一顿,看向了声音的来源。
在僻静的角落,坐着一个抱着吉他的男人。从叶奈的方向看不见他的脸,只能看见他架着吉他的长腿,以及正在拨弄琴弦的手。
那只手格外修长,食指上的戒指闪着金属冷光,手背青筋微突,如同树根脉络。
透着说不出的性感。
这个词毫无征兆地从脑中冒出来时,叶奈微微一怔,随即扯了扯嘴角。
他脑子里的词汇还真是越来越不拘一格了。
也许是因为其他人都三三两两待在一起,唯独那人形单影只,叶奈感觉他周身像是笼罩着一层结界,将一切隔离在外,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气场。
“好帅啊!”对面一个女生也在往那边瞟,显然是看到了正脸,小声跟同伴感叹,“就是有点孤僻。”
“连一起合作那么多年的队友都能说抛弃就抛弃,能不孤僻么?”她身边的男生语气略带不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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