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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群人伸头,将水盆团团围住,薛怀瑾因为身量小,得以挤在最近处,两个前爪按在水盆边缘,看得目不转睛。
细小的银针落入还带着白日余温的水面上,竟神奇地悬浮了起来,随着水波转动晃荡,下面赫然是一个朦胧模糊的花影。
“咪!”
“得巧了得巧了!”
先是听小乖清亮地嚎了一声,随后就是画春的惊呼,桑瑜都有些不敢信,今年的针果真浮起来了,还是花朵的倒影。
这是个好兆头,说明今年是她幸运的一年。
至于那等穿针引线的活动桑瑜便不愿去玩了,在朦胧的月色下将五彩丝线穿进九个细小的针孔,真是折煞了她。
日暮前,春晓阁的婢女将家里漂亮的花朵各摘了一朵回来,将花瓣全浸泡在水中,以待明早起来洗漱用。
在乞巧节这日,女子认为,在星空下浸泡一夜的鲜花水,第二天用来净面可使肌肤娇嫩白净。
这一日还有用凤仙花汁染指甲的风俗,将红艳艳的凤仙花采来捣碎取汁,涂在指甲上,用绢布缠一夜,第二日便会在指甲上留色了。
这个倒很合桑瑜的心意,她一惯喜欢这样颜色浅淡的丹蔻,所以每逢乞巧节,她都不会错过。
入夜,待一切洗漱完毕,冬娘便带着捣碎的凤仙花汁来了,桑瑜立即在榻上坐好,满脸期待地等着冬娘。
小三花揣手卧在旁边,目光时不时落在少女那双纤细漂亮的手上。
白嫩纤长,指头如水葱一般,未着丹蔻的指甲透着淡淡的肉粉色,瞧着便想让人拢在手里细细摩挲一番。
薛怀瑾是这么想的,也下意识这么干了,可惜他一时忘了自己现在是一只猫。
结果就是,一只仿佛戴着白色手衣的毛茸茸爪子搭在少女白皙纤秀的手背上,
肉垫柔软,但也带来些许痒意。
桑瑜反手握住小乖可爱的小爪子,笑嘻嘻道:“被我抓到了吧小猫咪!”
纵使知道对方只是对小宠的戏弄和宠爱,自己那点见不得光的小心思暴露后薛怀瑾还是发起了窘,有种痴汉发痴被正主逮个正着的感觉。
心脏跳得厉害,如果不是一脸的毛,定是藏不住的。
好在小娘子急着染指甲,只打趣了两句后便没再关注他了。
冬娘熟练地拿出软刷蘸取红艳艳的花汁,均匀轻柔地涂抹在少女嫩粉色的指甲上,艳红的色泽衬得周遭白皙的肌肤愈发雪白耀眼。
“我们娘子真是无一处不美的,也不知日后便宜了哪家小子。”
虽然冬娘几人都隐约知道娘子跟蔡家的事,但无媒无聘的,娘子也未作出决定,便不能算数,说不准最后也轮不到蔡家郎君呢。
“冬娘可就别笑话我了,我一想到成婚便发愁,真想一辈子留在爷娘身边,这才是真的自在舒坦。”
一般来说,父母对子女的爱几乎无人能及,更不会出现在夫家那般的委屈,桑瑜左想右想,都觉得留在爷娘身边是最好的选择。
可现实好像不太允许。
冬娘的动作很是轻柔,软刷刮蹭过桑瑜的指甲,催得她开始有了困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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