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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怀瑾对着小舅子的背影嘀咕了句,见人上了马消失在眼前,薛怀瑾又退回到柳树下。
只不过薛怀瑾那匹马实在显眼,无有人不识的,今日登聂家门的宾客都认出了在聂家门外枯等的人是谁,回去跟家里婆娘兄弟闲话了好半天。
日头渐渐攀上中央,再一点点向西落下,秋日的灿阳不在,暖意退散,寂寂寒气袭来,尤其再配上那掺着冷意的夜风,身子骨稍弱便少不了头疼脑热。
薛怀瑾感谢自己强健的身子骨,想着撑一夜应当没什么事。
他也不想那么着急的,可他没有多少时间了。
眼看着蔡家那位就要从江南回来,聂家这边,甚至桑瑜都颇为中意蔡琰,他再不快些,后果真不堪设想。
所以今日怎么着他也得进了聂家的门。
薄暮冥冥,聂桑瑾游玩归家,远远就看见那道红影还在柳树下,马的位置也未曾改变分毫。
掩下面上的惊异,聂桑瑾下了马,小厮过来将马牵走,他环胸踱步过去,眼底情绪复杂。
“你竟然还没走。”
薛怀瑾活动了下因为长久靠着树干而有些发僵的四肢,坦然道:“我说了我是诚心来赔礼的,不会放弃,哪怕在这再等一夜。”
也许被薛怀瑾这副模样打动了一丝,聂桑瑾并未说什么难听的话,只在瞧了他几息后留下句凉凉的话便走了。
“那你在这等一夜吧。”
话这样说着,聂桑瑾的步伐不自觉就偏移了,进了宅子后往爷娘的院子去了。
“阿爷,阿娘~”
入了屋子,夫妻两正在悠哉悠哉地用夕食,见小儿子来了,桑淑云顿时眉开眼笑招手。
“璧儿快来,同爷娘一道用饭。”
聂桑瑾立即就是一阵牢骚,恼火道:“阿娘我都这么大了,快别叫我乳名了,羞煞人了!”
桑淑云嘿嘿直笑,她就喜欢看小儿子这副模样,因而从小到大没少这样逗弄他。
吃了两口饭,聂桑瑾还是没忍住,将外面的事问出了口。
“阿爷,阿娘,那姓薛的还在外头等着呢。”
“他还说要在这等一夜,跟抽风似的。”
聂征阴阳怪气地一笑,给妻子夹了一筷子她喜欢吃的炙兔,冷声道:“任他等去。”
桑淑云望了一眼外面黑沉沉的天色,随口道:“这秋日夜里也不好受,更深露重的,搁外头吹一夜少不得要头疼脑热的,薛家小子有的受了。”
聂征笑了,接话说道:“跟他阿爷一样的东西,壮得跟头牛一样,冻他一夜又算什么,病了正好,也省得上门纠缠。”
桑淑云笑,也不提了,只剩下聂桑瑾心里藏着事。
在爷娘这边用完夕食,聂桑瑾腿脚不受控制就往春晓阁去了。
不行,他要去同阿姐好好说道说道。
春晓阁内,桑瑜刚给小乖设好案台供奉,将它那副坐姿最端正的画挂在上面,粉色的骨灰坛放在下面,香炉供上,上面是桑瑜刚奉上的三支香,正烟雾袅袅。
小娘子面上噙着淡淡笑意,不再是丧眉耷眼的模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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