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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管别人怎么瞧了,迅速逼近,将红绸往桑瑜腕上绕了两圈,话语如连珠。
“使不得啊,想家好说,婚后你天天回来都成,再不行我把你家隔壁的宅子买了我们住,大喜的日子可不能始乱终弃,还叫我以后怎么活?”
却诗扇后,桑瑜神情古怪,其实她只是一时情动罢了,倒没想真的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悔婚,但显然自己这一瞬间的情绪外泄吓到了某些人,桑瑜失笑,也不多言,直接用行动安抚了。
抬步走到了婚车前,因走得过快扯得另一端的薛怀瑾踉跄了一下,但他丝毫不恼,追上去送新妇上车,几乎是手把手推上去的,害得桑瑜上去差点摔倒在婚车上。
想回头骂句什么,但眼下大概不适合,而且薛怀瑾人早就溜上了马,带着迎亲队伍启动了。
夜色渐沉,迎亲队伍举着火把行出永兴坊,朝着兴道坊赶去。
夜禁不死板,对喜丧和一些特殊之事不设限,甚至还会遇到障路的金吾卫,尤其今日的新郎官还是上峰,障路更热闹了。
薛怀瑾今日心情极佳,出手更是大方,两拨人马皆大欢喜。
一路吹吹打打到了薛家,桑瑜准备下车,伸出手想去扶一下画春,但手一出去就被握住了。
不用看,仅凭着那温热的触感,桑瑜就知道又是他将人挤开过来了。
二人相携着走过家仆铺就的青布毡席,到了跨马鞍跨火盆的环节,薛怀瑾老练地将人抱起来长腿一迈跨了过去。
桑瑜没预料到这厮会这般行径,差点没遮住脸。
“看你待会洞房时候怎么遮。”
留下一句凶狠又暧昧的话,薛怀瑾抱着人走到了厅堂,那里一堆宾客等候着,上首坐着双亲和乾宁帝。
一见小夫妻以这种姿态走来,都没忍住笑出声来,气氛火热。
还是乾宁帝哼了一声众人才噤声。
“行了,把你媳妇放下拜堂吧。”
看不下去这股腻歪劲的乾宁帝牙酸出言道。
却诗扇后,桑瑜脸红起来,好在此刻可以用扇子遮一遮。
当下婚仪有个约定俗成的规矩,即男拜女不拜。
尤其在贵族的婚仪中这样的规矩更流行,因为成婚这日,新妇一般都梳着高而精致繁琐的发髻,满头珠翠,若跟着郎婿跪拜,头上容易叮铃咣啷掉一地,是很不美观的一件事。
所以拜天地时,新妇只需福身便可,但新郎官便需要依礼叩拜。
进行了这场看起来“不公平”的拜天地后,桑瑜在一片恭贺声中被送到了新房。
坐在一片红艳艳的新房中,桑瑜肚子有些饿了。
虽然来前阿娘让她吃了不少,但经过了这一番折腾桑瑜又饿了。
就好像知道她的心事,不一会,薛家的下人送来了饭食,荤素糕点皆有,两婢将门一关,桑瑜欢欢喜喜填饱了肚子。
饭后洁牙漱口,又将被蹭掉的口脂涂上,桑瑜还没坐一会,就听到外面传来脚步声,随即是薛家下人的一声郎君。
忙不迭将翘在床上的腿放下来,桑瑜端坐着,将扇子再度举起来,遮住容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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