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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羌举起双手,握拳,大声道“我去,大哥好帅啊!!那他到底看清那是你了吗?大哥这样子打架像找人挨打一样,我们还要大哥干嘛?”
手又从口袋中,掏出烟,点燃。
“不知道”
中午好
‘沙沙’白色运动鞋落在浅绿色的草坪上。
解羽珩站起身,抬起手,轻轻拍了拍,自己衣裤粘上的灰,抬眸,身子忽的愣住。
‘魔鬼学校’东门独一的没有麻辣教师看管的唯一福地,不仅是因为旁边就是荒野,学校又还没钱买下,而且这里的铁栏,围的较高,并且顶端带有尖刺,一个不小心屁-股就可以开花,但不妨碍广大学生喜欢从这里逃课。
在校革-命人员声称‘没有革-命人翻不过山!只有更大的苦难,人革-命才更有意义!’
所以……谁来解释一下,他为什么在这里!?
正对面教学楼底下站着个‘黑人’,虽然这边学楼是在路灯侧边,光线比较昏暗,不好看清人脸,但他还是一眼就认出来了,那个人是谁。
在对面的人好似发现自己的视线,缓步走了出来,旁边的白炽灯渐渐照清那人的身影。
少年穿着件沾着点灰尘的蓝白色校服,泛着潮红的唇,紧紧抿着,眼底泛起的泪水,在倾斜的光线下,泛着耀眼的亮彩,卷起的发丝也随着这幅楚楚可怜模样,微微塌陷。
眼皮忽的直抽抽,忍不住用手揉了揉,道“请告诉我,你为什么在这里?”
少年的眼睛快速看了眼来人,又垂下,手揪紧着身上的衣摆,道“我…我迷路了”
手被放下又攥紧。
“梁浅,你为什么在这里。”
梁浅微微抬起泛着泪光的眸,愣愣的盯着,对面脸色不耐的解羽珩,攥紧衣角,委屈道“我要和你一起回去上晚自习,你不同意我迷路了。”
“你迷路从北面教室迷到东边?”
手终于被放下,快步上前一步,抬起头,忽的又落下,道“我怕黑,迷路了,就不敢走了”
解羽珩看着眼前比自己高半个头,脸上委屈巴巴,下一秒就要落下泪来的梁浅,叹了口气,回道“我没空陪你玩,这么蹩脚的游戏”
梁浅低着的头快速摇着,道“我没有,我真的怕。”
解羽珩并没有回话,面前的梁浅猛的抬起头,泛着泪光的眸,紧盯着他,随着抬起头动作的瞬间,眼眶中滚烫的泪珠,顺着他的眼角滑落,又虚虚的挂在下颚。
拆穿的话语忽的哽在喉间,压抑着声响,眼前的那颗泪珠,在惨白的灯光下,反射着让人刺眼又夺目的光彩。
“离我远点。”
梁浅瞥见眼前说着就要离开的解羽珩,猛的冲上前,身子挡住了他要离去的步伐,对上他的眼睛,颤声道“我真的,真的怕,我不敢走回去了。”
解羽珩看着对面的少年,少年还在长身体正是抽条的好年纪,现在却因为怕黑,勾着背,胆瑟的发着抖,是他从来都没有见过的狼狈畏缩。
可又关他什么事?
脚快步绕过梁浅,往前走去。
走过教学楼时,不知道为什么,停在空中的脚步微顿,极力克制着脑袋,不转过身,他关自己什么事?一个娇气的大少爷怕黑,又关自己什么事,反正他比自己朋友多,比人缘好,比自己健康,比自己高,比自己……
可最后脑袋还是不受控制轻轻回过头,余光瞥见,梁浅还站在刚刚的路灯下,带着红血丝的双眸,愣愣的,望着自己的背影,白皙的脸上,挂满泪珠,鼻尖与脸颊都泛起不正常的潮红。
身子猛的愣住,剎那又被双手抱紧。
“解羽珩,我真的好怕,真的好怕,你不要离开我,不要抛弃我。”
解羽珩耳畔是梁浅带着颤抖的声音,身躯感受到被梁浅的手臂死死框住,他的身子,好似都被后背上那温热的怀抱与胸膛,惊住定格,梁浅将脸死死埋进他的后颈窝,微张开的唇中,滚烫的喘息和眼眶中的泪水,在脖颈间缓慢涌动,液体宛若刚烧开的热水,可又比那开水还要烫。
“你真的很怕,黑。”
颈间的脑袋听到话语,一个劲的点着头。
“嗯,解羽珩,我真的,真的,很怕,很怕,你不要离开我。”
……
‘卡嚓’
老旧的门被人推开,发出刺耳的声响。
石烃的身子坐在位置上,扭过头,视线看向门口的来人。
那人走进门后,脸色依旧冷漠,还透露着有点微微的不耐,身上穿着的t恤,好像被后头什么东西,轻轻拉扯着,不禁好奇探过头,看向后方。
后方人的手紧紧的拽着前面人的衣角,眉眼低垂,眼眶和鼻尖都泛着潮红,可那嫣红的唇却是上扬着的?
这俩人正是解羽珩和梁浅??!
解羽珩垂下眼皮,瞟了眼,从进门就瞪大眼睛的石烃,又转过身,轻声道“到了,放手。”
梁浅听到话语,立刻放下扯着的手,背到身后,眼睛看着解羽珩,道“好,谢谢,解羽珩。”
石烃看着梁浅在解羽珩转身时,川剧变脸,委屈的模样,我见犹怜,我去,他不去演戏,真的可惜了。
余光里瞟见解羽珩背后肩膀上,那块衣服泛着潮湿,不禁感叹道“羽珩,你没事吧?这是怎么回事?”
解羽珩眼前满脸写着欲言又止的石烃,就知道不久前他在东墙,不应该默认让他跟着,或者刚刚在楼下,又不应该假装没看见那不放的手。
抬起手,揉了揉眼睛,放下,眼睛瞥向窗外,问道“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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