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察觉到沈青的沉默,周池凑过去一看,乐了。
“怎么样,考虑和水哥一起上不。”
沈青笑道:“行啊。”
周池倒是没想到沈青应得这么爽快,愣了一会儿也笑开了:“好啊,你到时候可别又掉队了。”
他的话里仿佛又说了些其他的什么,沈青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但又不知道该从哪里说起。
当年的事情发生的过于迅速,他人微言轻,什么都选择不了,只能和父母匆匆离开。那时以为还能回来,却没想到一别就是三年。
现在想要开口,却找不到合适的时机,贸然提起却是过于破坏氛围了。
沈青到底没说其他的,只伸出左手,说出了那坚定的四个字:“一言为定。”
周池看着那熟悉的约定姿势,愣了一下,脸上的笑愈发张扬,他伸出左手,击掌,握住:“一言为定。”
那年夏天,他们也是做着同样的约定姿势,说着同样的话。
“说好了,一起去一中。”少年眼里满是意气风发。
“一言为定。”
当初啊,那个说着一言为定的少年在初二突然消失,两个人的约定只有一个人遵守。拿到一中通知书的那天周池还有点难过,并肩的人没了,成就感好像也没那么高了。
现在么,这个人又出现在了他身边。
今天的一切都很顺利
从商场回到家的周池还有些恍惚,人坐在椅子上发了好一会儿的呆,点开好几个软件的好友列表看一眼,过个几分钟又看一遍,终于接受了一个事实——沈青回来了,还再一次住在了他家对面。
而后他又想起来路上自已的傻b行为,有点想给自已找个坑埋了。
“七七,真不用送我回家,这几年下来我对这路比你熟,再路痴也不至于蠢成这样吧。”
“我回家!”沈青起初还有点耐心,一两次后就开始咬牙切齿的回他,“我填那些收货地址的时候你是一点没看是吧!”
“没看啊。”偏生某人答得直又气壮,“得了吧,你不用哄我,这附近我住了这么多年了又不是不清楚。也没什么新房可以卖,你真不用刻意送我回去,我这么大个人了还不至于走丢。”
沈青猛地闭眼,不断告诉自已要冷静,旁边这孩子傻了不是一天两天了,要包容,要包容。
“有没有一种可能我家就没卖过?”
周池立马反驳:“不可能!我都看见有人天天进出了,还是同一个!”
看着眼前的人是一点都没意识到房屋可以出租这件事,沈青强行扯出一抹笑,干脆顺着他的话答:“走吧你,我送你回家。”
周池听出来沈青的语气有点像在骂他,毕竟这调调和那句“走吧你跟有病似的”一毛一样。
“哎,真不用,你别推我,我自已会走!”路边的灯光将少年们的身影拉长,两个影子打打闹闹的前行,快乐的要命。
站在自家大门的周池拽着沈青:“既然都到这了,干脆你也别回了,多麻烦,将就一晚得了,反正我爸妈我哥那边你又不是不认识,小时候又不是没住过。”
沈青用关爱智障儿童的目光看了他一眼,没他,直接转身走向对面。
周池追上去勾着对方的脖子,把人往家里带:“真的七七,你就放心好了,我爸妈那边绝对一点意见没有的。再不行,你就睡我房间!咱俩小时候不都一块儿睡嘛,这有什么的。”
沈青情绪依旧稳定,不想再和这傻子多说一句话。这一路上他好说歹说说了这么多遍,旁边这傻子愣是一句都没信,也不知道对他没家可归的这一滤镜从哪来的。
从有耐心到没耐心,从好言相告到无话可说,这中间的转变,只需要一个周池。
“你先放开,我自已会走。”
周池将信将疑的放了手,却见沈青在他放手后转身就跑。
“哎!干嘛啊!”
周池往前追了几步,见沈青是真的铆足了劲往那边跑,心下不怠。一个人嘟囔着:“跟我讲什么客气,搞这么生分。”
周池本来还有些不服,结果眼睁睁地看着沈青特别顺利的走进了对面的房子。
“不是你玩真的啊。”他朝对面喊道。
被喊话的那人背对着他,终于放缓了脚步,伸出手冲他摇了摇,头也不回地走进了家门。
周池终于反应过来沈青的家这几年是出租了出去而不是卖了出去。
但某人知情不报,刻意隐瞒,等着看他笑话…
“靠,好欠。”周池回想起来还是觉得沈青当时的做派欠得慌,他笑骂了一句后,随手从书柜上拿了瓶雪碧,被汽水刺激了一下才觉得自已的神回来了。
翻了翻书包,沈青那小子给他装的书是真的少,但应付今晚也是差不多的。
“还算你小子记得清楚。原谅你一次。”
写完老陶的作业,预习一下第二天的物,最后刷几页数学大题,周池今晚的学习就差不多结束了。
学习结束后周池朝闹钟看了一眼,已经是晚上12点多了。
他收拾收拾进浴室洗个澡,出来时手上拿着毛巾胡乱地擦着头发,悠悠哉哉地去收拾了下书包。毛巾就挂脑袋上,有点碍着视线他也没管。
然后走到床边就把毛巾往床头柜一丢,又啪地关上房间的灯,打开床头柜边上的台灯坐在床上开始玩游戏。
昨晚还跟他爆肝的队友现在在线的只有那一两个,现在还在游戏中,他自已开了把单排,到底没有几个人一起玩来的有意思。长夜漫漫,实在是寂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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