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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刚刚怎麽会想到季涯是真难过的?
这明明就是完全的丶彻底的丶毋庸置疑的,挑衅丶找抽丶没正形。
他撇过脸去,用左手拿起桌上的高脚杯:“这是什麽?”
高脚杯里的液体透明无色,如果说是白酒,且不说他们只是几个高中生,单就看分量也太大了;如果说是雪碧,怎麽会一点气泡也没有?
季涯高声回答:“这个是‘柠檬味白糖水’。”
两边其他人听到季涯的回答,笑得前仰後合。只有秦景天佯作恼火:“你们刚刚把这雪碧摇来摇去再开,把气都给放了,泼了地上一大堆。”
“这不是给寿星放炮吗?”
虞前雪:……
这也太能闹腾了。
席间,一直有人不停地给秦景天敬“无碳酸版雪碧”,吵得不行。只有虞前雪一和他们不熟,也不想插话,二记着要给季涯夹菜,算是在认真吃饭。
桌上的大菜都是常见的梅江菜,只有最後上的甜点一个比一个奇怪。虞前雪看了看新转到他们面前的一个一串葡萄造型的紫薯团子,问季涯:“你吃不吃这个?”
“吃。”
虞前雪刚要夹到季涯盘子里,季涯又补充:“你喂我。”
虞前雪:?
虞前雪下意识看了一圈周围人,好在他们在各聊各的,没人听到季涯的无厘头请求。
虞前雪的心神稳定了些,清了清嗓子,刻意冷着声音说:“……你是不是有毛病,自己吃。”
桌上其他人谈天说地,话题题材广泛,梗连着梗,玩笑接着玩笑,简直堪比脱口秀比赛。
而虞前雪和季涯一个说“要”一个说“不要”,毫无营养,简直像混入其中的两个幼儿园小朋友。
“涯哥?”
一个男生连着叫了季涯几遍,季涯才听到,问:“怎麽了?”
“没什麽,有个玩笑话说到你。”喊季涯的人笑了笑,“但是你这个妻管严,和你家那位讲话呢,哪里听得见我们叫你。”
“涯哥,你太重色轻友了!”
“去去去去。”季涯被他们取笑,也跟着笑,“怎麽办,我和我家美人就是好。”
虞前雪:……
真想把季涯打晕过去,狠狠教训一顿!
但想归想,现实中的虞前雪连把季涯在桌子底下牵着的手松开都不敢。
为了让他夹菜,季涯“允许”他换成左手牵着,但两人还是没有松开。
虞前雪的脑子有时候转得太快,甚至还没反应过来就想到了。
比如,这时候,他突然想到,怎麽除了他们俩,其他人都能看出他们关系不对劲呢?
难道,这就是耽美小说配角的能力吗?
吃过饭,秦景天接到他爸的电话:“……儿啊,快高考了,爸不能再出钱让你们去KTV唱歌了。”
秦景天回答得很爽快:“爸,现在KTV要成年,我们也去不成。”
“所以,儿子,我给你们想了一个新去处。”免提电话的那头,秦爸爸的声音传到包厢里,“我提议,你们去旁边的书店里买点教辅材料,你所有同学的书钱都爸爸出。”
虞前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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