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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普通吃个?饭而已。”岑稚许将钥匙递给她,上了司机早就候在附近的车,“帮我跟你哥道声谢,顺便让他放心,我没搞砸。”
刚跟庄缚青吵完架,庄晗景这会不太想当传话筒,顺势坐了上来,她今晚也?不打算回家了,就赖着岑稚许不走。
反正要是庄缚青问?起来,还能?怼他几句,“你自己跟他说吧,我最近一周内都不想见到他。”
说完,她又强调了一句,“线上也?不行。”
岑稚许早已习惯两?兄妹这样的情况,反正庄晗景不用哄,过几天自己就能?调节好?,至于庄缚青,他始终将庄晗景当成长不大的孩子,事实上,不管在什么?样的矛盾中,都只有?庄晗景一个?人在闹别?扭。
“你们俩就不能?多消停几天啊。”岑稚许笑。
“是他先凶我的,没给我道歉,还想让我听话,想得真美。”
岑稚许对庄晗景的情绪虽然不能?感同身受,但很理解她的做法,毕竟她也?很不喜欢庄缚青那副嘴硬心软的毒舌。好?好?说话会死?吗?非得气死?人。
“小姐,今天回景苑吗?谈总最近老念叨您。”
司机是她们家的老人了,如今五十多岁,看着岑稚许长大,她也?客气地叫他一声林叔。
“我明天中午回去?吃饭。”
岑稚许顿了一下,“林叔,先别?告诉我爸。我得先问?问?他助理,看他哪天行程不紧才行。”
林叔笑笑:“谈总嘱咐过,您哪天有?空,他的行程都能?为您挪出?来。”
这下换岑稚许说不出?话了,她爸一个?孤家寡人天天呆在家里?,妻子和女儿都是闲不住的性子,时间长了听起来莫名有?些?心酸。苦肉计这出?也?不是第?一次用,岑稚许败下阵来,温声道:“那麻烦林叔转告他,我接下来一周都在家里?住。”
“谈总知道肯定高兴。”
缓缓驶入车水马龙的四车道后,庄晗景升上窗户,压低了声问?:“你最近没别?的安排怎么?不回家,该不会所有?的时间都用来陪谢辞序了吧?”
“是正事。”岑稚许屈指轻轻敲她脑袋,“再说了,我的时间也?很宝贵,哪里?能?全部都用在男人身上。”
她几个?月前拖朋友找到的那批古画,最近刚过海关送回来。东西是从一位西班牙收藏家那买来的,应该是明朝时期某位商贾之家的当家主?母的陪嫁,有?金手镯、嵌络子翠鸟簪、绫罗绸缎,以及一枚由欧洲传教士仅限给达官贵人的怀表。
很明显这位收藏家并不懂这些?物品的价值,绸缎和古画、书籍类藏品赃污破碎严重,瓷器倒是保存得挺完整,不过他要价也?高。
本来说好?了将这一批都转卖给岑稚许,临到签合同时,有?位古玩爱好?者出?了更高价,他突然反悔,将其中两?对瓷器收走,只留下一堆“破烂”给她。
岑稚许听完他的形容,不禁冷笑。
“我靠,好?奸诈啊。临时后悔本来就违背了商业道德,他看你没有?瓷瓶也?愿意收剩下的,竟然还沾沾自喜,就这还自称收藏家,呸,收藏没有?门槛是吧?”庄晗景愤慨道。
岑稚许:“那几件古画被虫蛀得很严重,要修复确实难。不过他大概不知道我们地大物博,化腐朽为神奇的本事也不少。”
海关那的检疫也?不好?过,来来回回折腾了几次,才勉强送进来。岑稚许并不擅长纺织品修复,好?在京北大学的师姐正好是研究这个方向的,除虫熏蒸的机器前年换了一套,后来岑稚许又捐了两?套除尘设备,后面的整形和针线修整,考验的是知识储备和细致能力。
至于剩下的三幅画和怀表,都送到了她那。修复古画对绘画功底要求很高,岑稚许只能?做到简单的修复,真正描绘形神,仍旧需要国画届的泰斗。她正巧认识几位老先生,双方都有?过合作,想必对方也?会欣然接受她的请求。
庄晗景见过岑稚许跟着刘教授的团队做过类似工作的样子,在研究室里?一泡就是大半个?月,每天除了吃饭睡觉,就是对着那堆她看不明白的东西研究。慢工出?细活,细到什么?程度,她这个?外行人除了开始和最后的完成阶段,中间完全看不出?什么?区别?。
“完了,阿稚又要失联了。”庄晗景长叹一口气,“希望你能?记得和我一起逛街的约定。”
岑稚许坦言:“逛街可能?难,你来我工作室网购倒是不错。反正楼上都是给你预留的空间,你把快递盒子堆爆了都没人说你。”
“拜托,谁没事拿豪宅当仓库啊,暴殄天物吗这不是。”
“哦?”岑稚许笑容柔和,打趣她:“也?可以做个?规划,一半堆快递盒,一半用来展示你的作品。”
“来参观的人会怀疑设计师的审美吧?”庄晗景摆手,“简直就是拉低档次!”
“你不想被拉低,我给你抬上去?呗。”
“正好?星顶酒店的奢品珠宝联名还没定,你要是肯做自己的独立品牌,我就把和其他品牌的合作都推了,所有?的资源都留给你。”
岑稚许口吻轻快,仿佛只是随意开的玩笑。
但庄晗景清楚,她是认真的。
岑稚许向来这样,对人好?的时候,从不计较得失,也?不在乎回报。因此在各种亲密关系里?,也?不会内耗。
身边的人都有?自己的事可以忙,留学的留学,在家里?公司历练的历练,唯有?庄晗景是货真价实的无业游民,甩着手无所事事。要她跟那群只会花天酒地的公子哥玩,她又嫌别?人庸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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