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
第146章
做选择?做什么选择?
穆祺没有明说,但意思已经再明白不过了。甘蔗没有两头甜,你要么选择在僵化制度下当一个保守封闭、庸庸碌碌的封建皇帝;要么就得试着拥抱新的生产力——哪怕这个新生产力的结果是完全未知的。
实际上,为了避免干扰话题的要点,穆祺还省略了某些相当重要的细节。譬如那个铁匠就告诉他,当地作坊掌握的技术多半都是从官办的冶铁厂流出的,但掌握的熟练程度却往往比冶铁厂里的官吏还要高——按照皇帝的吩咐,从上林苑中扩散出来的技术人员到达各地,都要召集人手广泛的讲解冶铁知识;可是,从南阳的情况看,被重点关照的官吏们兴趣寥寥,到现在都只是按部就班,依样画葫芦而已;反倒是附近的商人前呼后拥,哪怕花钱贿赂,也要千方百计的挤进会场,听那些他们一时都未必能够明白的天书……积极性相差之大,可以说是天壤之别了。
说难听点,要不是官办的冶铁厂占据了绝对的技术和资金优势,要不是商人们胆子小还不敢捋朝廷的虎须,再让他们自自在在的发育几年,那如此天悬地隔的效率迅速扩散,怕是整个钢铁市场的局势,都要彻底为之一变了!
当然,这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冶铁厂的管理人只是官僚,官僚当然只会对权力负责。要是天上真有个大爹无时无刻的拎着鞭子猛抽他们也就罢了,如今是天高皇帝远,池浅王八多;反正皇帝的钦差一年才来一回,反正来的使者又不是内行高人分不怎么清楚好坏,那么只要将将就就做个差不多的合格,能够将局势凑合着敷衍下去,也就完全能够应付官僚的良心了。
积极性?创新性?彼此竞争?拜托内卷的人最讨厌了,你积极你创新你追求进步了,你让广大的同僚怎么办?再说了创新这玩意儿风险可是不小,你搞冶铁创新搞失败了出了洋相,到时候炸了炉子起了火灾,这个责任谁来承担?——总不能是你的上司吧?!
不求有功,但求无过,无过就是功——官场和光同尘的秘诀,你晓得不晓得?
商人可以为了百分之三百的利润舍生忘死,官僚们对风险可就实在敬而远之了。这是两种组织形式所根本决定的,绝非一点鬼蜮伎俩可以改变。
刘老登沉默不言,似乎还在斟酌。穆祺则自顾自道:
“其实说实话,如果抛开经济体制上的冲突不谈,那南阳的技术扩散简直可以称得上典范。我请那个铁匠带路,到附近的作坊看了一看。仅以浮光掠影的一点见闻来看,附近的老板在新技术的应用上简直可以称得上激进,大量连冶铁厂都不敢应用,或者还在‘考察’中的技术,他们就敢先学先用先试验;懂不懂先不管,反正上手了再说。”
懂不懂先不管,反正上手了再说——这种态度一听起来就非常之急躁、粗糙、不靠谱,完全违背官场四平八稳一切求妥的作风;可是吧,在真正的工业发展中,大量的技术就是靠这种急躁粗糙、近乎疯狂的做派发展出来的——管他三七二十一,搞懂了原理就直接上马;炉子没炸就做先锋,炉子炸了就做先烈;“一万年太久,只争朝夕”!
在正常的工业发展下,这种躁急操切的态度当然是要不得的;但在混沌初辟、一切草创,工业的萌芽尚且岌岌可危之时,这种敢想敢做的态度就非常之可贵了……说实话,也就是这个对象实在不太合适,否则上林苑都应该着重褒奖作坊主们的开创精神,呼吁天下一起向他们学习才是。
刘老登慢慢,慢慢叹了口气:
“其实我也想过。”他低声道:“我这一任也就罢了,到了据儿手上的时候,肯定是无论如何都没办法按着原样继续管理了。”
西汉前期的制度,到了武帝手上已经被开发得至矣尽矣,无以加矣,所有潜力都被挖掘殆尽,再没有留下半点挥洒的余地;于是乎盛极而衰,日中则昃,武帝时可以乾纲独断,一人了结的事情,到了昭宣时就不能不君臣共和,与贤良文学们商量着办;到了元帝、成帝时代么,那就连皇帝自己的话,有的时候也未必能够办成了。
这种由盛及衰的变故,往玄学里说是五德更始、气数使然,往科学里说,那就是利益集团已经固化,旧有体系难以更张——支撑西汉体制的三根柱子,外戚功侯儒生大臣,前两根都在武皇帝竭泽而渔的透支下耗干了一切潜力,成了榨干汁水的烂橙子;此消彼长兴衰注定,朝廷当然只有渐渐依赖尚且还能独美的儒生。
这种力量的兴衰几乎是无可抗拒的,个人的努力不过是浩大潮流中一点不起眼的浪花而已;就算武帝现在安心收手爱护那一点仅存的制衡力量,外戚和功侯对儒生的压制也不过只能维持一两代人——卫青肯定能压住,霍去病当然也能压住,霍光能不能压住就已经两说了;霍光之后呢?巧妇难为无米之炊,手上没人说话不响,刘据不也只能按老路继续走么?
某种意义上,也正是考虑到如此危险的前景,皇帝才会同意扩散技术、发展产业——产业发展之后,新的利益集团就会应运而生;新的力量一旦诞生,自然会与旧的力量相对抗;于是天子便可以在新旧之间左右横跳,借助平衡来扩张自己的力量,执行自己的意愿。就如武帝先前走过的路一样。
某种程度上,这也算是老登能为储君留下的最大政治遗产了。
不过,设想归设想,如今新生的利益集团扩张如此之迅速,仍然令人有惴惴不安之感——扩张得太快、太强劲了,扩张的力量太大了,而且吧,到现在为止,老登还根本不了解这些新生力量呢。
就算双方要合作,那合作之前总也得先私下里勾搭勾搭吧?可技术扩散才三五年,他们连勾搭的机会都没有呀!
老登迟疑片刻,终于又道:
“这些私人作坊……是个什么态度?”
这句话问得非常含混、非常笼统,简直是无从谈起;但还好,穆祺对老登了解极深,还是立刻能抓住关键。
“我与这些作坊主并不熟悉,见面谈得也不多。不过在我看来,他们还是很忠君爱国的。”
请关闭浏览器阅读模式后查看本章节,否则将出现无法翻页或章节内容丢失等现象。
我叫Lcm,今年18岁,在本城上大学,至今健身已有三年有余,是一个标准的健身爱好者,而我的健身爱好,则是来自于我的母亲,楠。我的妈妈今年39岁,虚岁四十,单名一个楠,是某健身房的金牌私教,至今未婚,没错,我的妈妈就是传说中的未婚先孕,大学毕业后与男朋友分手却现怀上了我,好在我们家也算是比较富裕也比较开明,我就这么被生下来了(来自我偷听我亲戚们的闲聊)...
直到未婚夫牧骁安在订婚当天同人私奔,被抛下的余栀才幡然醒悟,真心未必能换得真心。她看向那个一直默默在她身后的男人。牧景川觉得自己已经习惯了黑暗,但余栀给了他一束...
光温柔深藏不露咖啡店老板攻vs高冷禁欲一本正经大学老师受连桓,攻,dom庄今和,受,sub在现在这个社会,手机是每个人最隐私的东西,稍有不慎,它就会暴露你的秘密盛夏的某一天,连桓对一个客人一见钟情。同一天,他在店里捡到一个手机。...
双男主主攻1v1温馨长发可爱美人攻vs银发长相酷拽受作为快穿局的一个小员工,经常被上级压榨,被指挥,当牛马。终于,叶南爆发怨气,他要反抗,他要干翻快穿局,想要自己当主神。叶南心理路程打主神让主神当他小弟→要不当主神小弟→主神人真好→凌年是我的,我要当他恋人凌年心路历程小胖子好厉害可以当保镖→小胖子好可爱→小胖子好漂亮→叶南是只属于我的...
天上总会掉馅饼,若没遇到,那只是时机未到。王小天就莫名其妙获得了全位面直播间唯一人间测试权,他发现他作为拥有测试权的特殊用户,他打赏主播居然可以获取主播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