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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送你爸爸回去吧,他醉了。”
林惊蛰道了声谢,在青年人的帮助下勉力扶起廖景春,跌跌撞撞地走出店门,打算打辆出租车回去,却没想到廖景春还没疯完,他撑着摇摇晃晃地身体非要跟青年人再说说话。
他说:“前辈,我还能再见到您吗?”
“我需要您的帮助。”
青年人眼底波澜不惊,眼神晴朗,笑容温和:“如果你想的话。”
林惊蛰好一顿折腾终于把醉酒的廖景春收拾回去了。
她疲惫地把温水润过的帕子,看廖景春那副德行,心想,怪不得他从来不在自己面前喝酒。
酒品是真的差啊。
林惊蛰擦了擦他的脸,结果本沉沉睡去的廖景春睁开眼。
他眼底清澈见底,没有一点混沌的样子,林惊蛰拿着帕子站起来,呼了一口气,心想,酒醒了?这还真是太好了。
廖景春醒后,不发一言,他懒得再挂着笑,在沉静的夜色里,他偏过头,望着窗口外一轮圆月,目不转睛。
林惊蛰好奇,问:“老爸,你干啥呢?”
廖景春言简意赅:“赏月。”
林惊蛰疑惑,廖景春转过头看了她一眼,又转过头去从头到尾把苏轼的水调歌头念了一遍,落到“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时,忽然不说了。
林惊蛰问他为什么不继续说了。
廖景春却说:“没什么意义。”
林惊蛰心道,老爸一天到晚神神叨叨的,估计老了就变成个古怪的老头子了。
廖景春瞥了她一眼,而后闭上眼,感叹道:“哎呀,孩子大了,不好管了。”
他背过身感应到林惊蛰越走越远,提醒道:“今天是中秋,记得给妈妈烧柱香,跟她聊聊天啊。”
林惊蛰一怔,转过身却见廖景春还在出神地望着那轮圆月,心想,原来是想妈妈了。
从此以后,廖景春就不怎么回家了。
高一一晃而过,转瞬间就到了分科的时候,林惊蛰还不知道以后要干点什么,仗着自己成绩好,一通乱填。
等回家之后,意外发现廖景春竟然在家。
林惊蛰这会儿已经快一个多月没见到廖景春了,拿着筷子,小心翼翼地瞟了瞟拿着她的分科单仔细打量的廖景春。
直到廖景春问道:“选理科?”
“嗯,”林惊蛰说,“同学都这么选。”
“那你自己是怎么想的?”廖景春问道,“想好以后干什么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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