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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她手上传来一股温热,侧头一看,原来是岙豸。
“你一直守着我?”
岙豸轻轻哼叫一声,表示肯定。
“谢谢。”她低声道,然後摸了摸它的头。
她站起身,琢磨着为何末桑花瓣都聚到了这里?
难道是因为刑天的魔灵?
天晔劈坏了末桑树根,放出很多魔气,不知那破口是否还有魔气残馀,她决定去查看。
她挥手拨开那些遮挡视线的末桑花瓣,寻了片刻,也未找到树根。
岙豸像是懂得南旋心中所思一般,它跑到树根原来所在的位置,用嘴衔起地上一条长带,拖到了南旋脚边。
“这是什麽?”南旋俯身拾起带子,顿时反应过来,这是根皮,是末桑树根的根皮!
那些撑起根皮的魔气以及掌控树根的刑天魔灵被她吸入灵窍,如今只剩下干枯的根皮。
难怪末桑花瓣都来到了她身边,失去了末桑树做依存,它们栖息树根,眼下树根消失,而南旋体内有它们熟悉的魔气,所以都聚集此处。
末桑花瓣都是被净化过的魔灵,已无神智,只是会本能想保存自身,有个栖息之地。如今,它们就像一群无家可归的幼崽,只能黏着南旋。後者挪一步,它们跟一步,大部分还赖在南旋身上丶头顶上一动不动,轻轻擡手,都会引得花瓣纷飞,令她的行动十分不便。
虽然这些花瓣没有重量,但是这麽多的魔灵成天围着自己飞,也不是办法。
思忖片刻,南旋将天晔镯子取了下来。
天晔是用上古雷灵锻造的神界法器,带着灵气还能镇魔除邪,末桑花瓣接触魔气时日不短,不如就暂时先将它们安置其中吧。
她轻轻摩挲着镯子上的鸟头,一丝白色荧光亮起,沿着羽冠的花纹一直流至鸟尾,鸟喙缓缓张开。
“你们都到这里面来吧。”
末桑花瓣听懂了她的话,纷纷飞入了银色玄鸟的口中。
待最後一片末桑花瓣飞进镯子,南旋再度轻抚鸟头,白光流过鸟身,鸟喙合拢。
没了末桑花瓣的紫色荧光,洞窟内顿时陷入一片漆黑。
南旋掌起灵火,叫上岙豸,准备离开。
刑天的魔灵现在被困于自己的灵窍之中,暂时无法作乱。
不知幽都此刻情况如何,身为玄鸟族族皇,还有很多事情等着南旋去处理。
从树坑出来时,天光已然大亮,但黑厚的暮霭压在幽都上空,难以分辨时辰。放眼望去,尽是焦黑凄凉一片。
蓬断草枯,黯兮惨悴,空中传来玄鸟悲鸣的叫声,更添凄切。
南旋微微一怔,这鸟叫声分外熟悉,循声望去,看到远处的一只大鸟盘旋。
南旋一眼认出那是冉由。
“冉由!”她擡起手晃了晃。
冉由听见呼唤,猛地振翅,迅疾朝她飞来,落在她身旁,亲昵地用头蹭了蹭她的肩膀。
从前,冉由只会同啓泽这般撒娇,所以它会如此亲近自己,南旋倒有些意外。啓泽死後,冉由消失了好长一段时间,整只鸟明显瘦了许多。
南旋摸了摸它的头,安慰道:“没事!还有我呢。”
冉由闻言,俯下身体,示意南旋坐上去。
“你要带我走?”
冉由轻扑翅膀,点了点头。
“去哪里?”
冉由再次点头。
南旋不知冉由意图,心想去了就知道了,便抱着岙豸坐了上去。
飞至高空,幽都山残破的景象尤为刺目。
与昨日的悲恸不同,南旋此刻的内心所未有地平静。她已然决定不久之後将自毁元神,即将奔赴与啓泽丶贞南还有南玉他们所在的同一条道路之上,离他们近了,似乎也就没那麽悲伤了。
在这之前,在自己所剩不多的时间之内,她必须妥善安顿幸存的玄族。
“玄黎王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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