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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我再睁开的眼睛的时候,外面似乎是个大清早。
我捧着睡的昏沉沉的脑袋,推开门,走到院子里面,就看见厨房那边有炊烟和水汽,肥圆的何妈的声音十分高亢。
“我说大公子,咱老百姓过日子,可没听说过谁一大清早就想吃鱼翅泡饭的。我知道大公子原先是贵人,吃的是山珍海味,穿的是绫罗绸缎,使奴唤俾的,可咱们现在不是败了吗,不是没钱了吗?何妈我大清早不睡觉给你磨的新豆子做的豆腐脑,那边还有两个柿子白面肉饼,你就将就着算了”
崔碧城,“我也不是天天吃。这几天吃你做的饭,每天就是萝卜豆角,要不就是白萝卜配白饭,吃的实在太寡淡了,还有你蒸的这一大锅的柿子白面肉饼,别人都不吃,只能我打扫了,我都快要吐了。我就解馋吃一碗鱼翅泡饭,明天开始,我天天吃你做的豆腐脑,我肯定吃!”
“那不成。这仿膳的鱼翅,最便宜的也是一两银子一小碗,您让哑巴去买,咱们四个人,一下子就是四两银子,够何妈我买三月的菜了。不成,不成,绝对不成。我说大公子,你不能这么花钱。”
“那成。我就吃这一顿,然后三月我就窝头啃咸菜,这成不?”
“不成。”何妈脑袋摇的像拨浪鼓,“大小伙子光吃那个,还不吃坏了胃口?再说,你现在还没有娶媳妇儿呢。现在咱家是败了,没家底了,现在提亲的上门勤快,还不全看你生的好,要是再饿成个病痨鬼,谁家姑娘肯要你。诶,诶!我说话哪,你怎么不听我说的。你喝的什么茶?对了,我说大公子啊,这茶叶你也别喝了,原先你们家阔,每日三茶六饭的,我何妈也不说什么,可现在咱不是穷了嘛,所以这日子能省就省。这茶叶你也戒了吧,留着钱娶老婆。”
崔碧城抱着他的茶壶,直摆手,“我说何妈,这茶叶跟我娶媳妇儿可没关系。您别往一块凑合。我就省着点爱好了,你甭管我。不对,我茶叶呢?上次那个茶叶罐就放这柜子里了,怎么没了?”
何妈扭着站着,笑的像个偷了油的耗子,“别找了。我给卖了。我好说歹说,后街的茶叶铺的老掌柜才算给买了。我说,您说这茶叶有多贵,就这么一罐子茶叶,能卖三两银子呢!”
“啊!——”
崔碧城捶胸大嚎,“这是我的凤凰单枞啊!整整一斤十六两的凤凰单枞啊!”
何妈想是没想到崔碧城这样,“大公子,您,您没事吧。不就是一罐茶叶吗?那边茶楼的何掌柜是我同乡,他们那里的大碗茶不到一个大子一碗,喝了能顶半天,我去买还能便宜点,明天何妈我给你买那个喝去,好不好?”
何妈说完,崔碧城哭的更厉害了。
我一听,往那边走过去,就看见老崔哭的那张小脸上犹如黄河泛滥。他的茶叶肯定是抄家的时候私藏的,一两黄金一两茶,原来整个雍京只有他崔老板和皇宫能喝的上这样的茶,这下好了,一共值十六两黄金的茶叶让何妈卖了三两银子。
我突然笑了。
这真是……
不知道怎么了,我看到老崔哭成那个样子,还有肥圆的何妈,我感觉到有一种淡淡的暖意,环绕在周围。
是不是我太不厚道了?
何妈看到我了,连忙过来,“哟,小少爷醒了,快来快来,有新磨的豆腐脑,还有新鲜出炉的大肉包子。”
崔碧城一怒,“凭什么他有包子吃,我就只能吃剩下的柿子肉饼?”
“因为你昨天把小少爷的红烧肉偷吃了,所以今天没有包子吃。小少爷,坐,对,就坐那边的凳子上。”
葡萄架下是一个餐桌,摆了几把木凳子。
何妈快乐的端出一个大海碗,手边一个盘子,里面有两个长的真不怎么样,油汪汪的大肉包子,一看就知道是家里做的,不是街上买的。
她嗙的一下子把东西放在我面前,“吃,快吃。多吃点。睡了好几天,累怀了吧。好了,过去的事都过去了,人这一辈子,谁没个三灾五难的,前些年,我家老头子走了的时候,我也寻死觅活的,现在不是还活的好好的吗?人呐,自己想开了,别人就不能把你怎么着了……”
老崔的在何妈口若悬河的时候,从我的盘子里面偷包子,被何妈用筷子打手。
“大公子!你这是做什么?”
“何妈,你怎么这么小气,我又不是亏欠你工钱,再给你点钱,多买点肉馅,也给我多包几个包子吃。”
“大公子,我说过多少遍了,你的钱要省,要省,要省!你还要娶老婆呢!等你有了老婆,生了娃,就知道日子过的紧了,我说,你别光顾着吃,我说的话,你记住了没有……”
“哇,那个包子是小少爷的,你不能吃!”
……
这个小院没有深宫大内的肃静,在院子中甚至可以听到外面街上人来人往,做买卖的声音,外面有一个小摊卖羊汤,每天都喊的声嘶力竭,比宰羊的时候还亢奋。
那里熙熙攘攘,可是却让我感觉很舒服。耳边似乎也没有什么不应该听到的声音,眼前也没有突然出现的噩梦。
这里热热闹闹的,却很安宁。
作者有话要说:橙子和老崔正式开始小老百姓的幸福生活他们的屋子像一个大包子一样,摊在雍京城的小胡同里面,外面种了两棵树,一棵是枣树,另外一棵也是枣树。[2楼]网友:青莲发表时间:2011-04-2110:00:49楼主理解的还挺有深度,我是说真心话。文是不知道他哥想要什么,或者他哥表面想要的,他无法认同,他看到了他哥黑暗的前路,只有紧紧把他抓在自己的手里。我为什么说他哥想要的,并不是如楼说所说的文子给不了呢,是因为看到这里,文子的能力和执着,他还真的不像有东西给不了,连让一个男人光明正大站在现在是太子,将来还要抢皇帝的自己身边,这样的事他都敢做都想做,还有什么给不了?但他哥看上去想要的是混吃混喝或将就社会随波爱个女人离自己远点图个清静,这些不是文子给不了,是他不认同。虽然一方面如果给,那是文子自己的人生悲剧,他舍不得放手。另一方面,这其实并不是东哥真正幸福快乐想要的。东哥其实真正想要的,是他这个他从小就看上眼的弟弟,只是他从来不也想,不能想,而变成了不想。东哥看上去唯一的一次爱情,就是爱上阿伊拉。但是以阿伊拉的爱我觉得就是一个顺理成章的,一个男人喜欢上一个女人的感情。如果生死关头放着要东哥选一个人活下去,一边是文子,一边是阿伊拉,东哥绝对会选文子。但跟阿伊拉,东哥根本不可能幸福。一开始,阿伊拉就是背负使命来沟引东哥的,任务就是为她自己的国家服务。最后是有了感情了,或许是被东哥对她的好感动了,但她最终的家国重任,她还是选择了她的国家。即使为了逃命,东哥带着她逃了,东哥又凭什么在民间养活这个公主?贫贱夫妻百事衰,在民间讨生活的日子,低头忍辱的难度并不比身皇宫好多少。如果公主在敌国还有什么利用价值,她的国家会放过她?东哥只是一生在不停被敌国利用中而已。这个也只是假设,而真实发生的事是,她最终选择了为国捐躯。其后的其他人,大家都看到了,东哥对他们绝对没有那种的爱。其实东哥心里面,从来就没少过文子。只是文子想要的更明显,更大胆,更清楚,东哥却顾虑重重,装傻不给,两只才纠结。他一个被看不起的皇子,被弄出来读书,身边可怜的兄弟不止文子一个。但他眼里就只看到那个绝对不用他可怜的,最贵重的文湛。他看到了他的美,他撑着坚强背后的脆弱,他偏就心疼那个被人们最不需要人心疼的人,不是那种潜意识的喜欢,还能是什么?之后文在东哥心里面是害他的,是想杀他的,是算计害人的,他应当恨之入骨,最好有机会能杀了他,他可以跟另的兄弟联手,也可以用什么手段害上他一害以报仇。但东哥有干过这种事没有?他最多是装傻,逃远点,但一看到文子有危险,他那小心肝就担心,理由是自己忠君,自己不想换太子,这些理由他只能骗自己,谁都骗不了。身为大皇子,他怎么就样义无反顾的认同文湛是太子了?那潜意识里的情人眼里出西施才是唯一的解释。无论怎样的伤害,他从来没恨过文湛,就算是恨他,也从来没想过伤害文湛,被迫跟文湛睡了,他还能只想着倒霉,还想着跟文子要银子。只有老催跟老楚看明白了敢说出来,承子你心里其实就只有文湛。文湛虽然是当局者,他看不清是正常,但他又如何会看不出来?虽然口里面不停地说着东哥对谁都好,就是不喜欢他,就是恨他,也许他心里不确实,所以不停地想确定,不停的试探,伤害,保护,索求,把他哥真折腾得想有那么远,逃那么远。但是文子内心深处,还是明白东哥真爱的是他,所以他无法放手,他认为他要有足够的能力,他要扫清一切,他要东哥敢随心所欲的说出来,他爱他,这才是文子悲剧奋战的悲衰。天啊,这个留言实在太好了,蚊子肯定会感动的痛哭流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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