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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解放往前站了站,冲着众人挑起了大拇哥:「老爷子不愧是这个!」想起杨书文结婚时的场面,亮起了嗓门:「咱都跟着一起把酒干了吧。」
待陈云丽把酒斟满,杨廷松点了点头:「这酒可是好东西,过年了,那就借我大儿媳妇的福,咱们把这酒干了!」跟老伴儿李萍碰了下酒盅,再次一饮而尽。
赵解放等人回到堂屋便把杯子放下了,每个人象征性吃了个饺子,算是压底,除了赵伯起和贾景林,全都跑炕上去了。赵伯起和贾景林对了个眼神,悄悄走了出来,和东屋的人言语了一声,时候也不早了,便先行告退了。
这么一闹腾,颜颜又给折腾醒了,谢红红赶忙把她抱在怀里,李萍伸手示意让孙媳妇儿去隔断那边喂奶。杨刚就把话亮了出来:「吃完饭胖小和红红回介睡,小二也跟着走,孩子留下来我们看着。」陈云丽一惊,看向丈夫时,心里豁然:孩子太小,深更半夜就不折腾了。这头想明白,那头却糊涂了:不回去我们从哪睡呀?这时,丈夫言语了:「咱从西屋睡吧!」
从西屋睡?西屋那边不打牌呢吗!再说还要给三儿红包,去哪给呢?陈云丽微微皱了下眉头,知道不是询问的点,便压下了心里的疑惑。
杨刚也知计划有变媳妇儿心里会有想法,这不没来得及跟她讲呢吗,就从口袋里掏出了二百块钱:「三儿,来。大把红包给你。」他也只能用这个法儿暂时过度一下。杨书香正播着电视,回头「嗯」了一声,见大大手里举着钱,嘿笑起来:「还真有红包!」
这几天杨伟跟儿子的关系有所缓解,虽说他看不惯杨刚身上的江湖习气——摆阔显摆、粗俗无比,却也知道大哥是打心眼里疼自己的儿子,再说上次打了儿子和媳妇儿,冷战了好几天,便装了个啥没看见啥没听见,把饺子往父母身边推了推。
「还给?!」柴灵秀一笑间伸出手来,先一把阻拦过去:「哥,你太惯着孩子了!」
「那我还去不去看录像?」杨书香并未理会妈妈的拦挡,把眼睛盯向陈云丽。陈云丽指了指电视机:「一会儿不就放电影吗!」杨书香「嗯」了一声,寻思着倒也是,可惜就是今晚上黄了,没法跟娘娘一块睡了。
「什么惯着不惯着,我给他钱也是应该给的!」杨刚把柴灵秀的手卜楞到一边,「三儿,甭听你妈的,大给你就接着。平时拦着驳回我就没辙了,左一个见不着人右一个有事不来,这大过年的再要推三阻四,眼里可就没我这哥哥了。」
「那你也是他大,还跑得了你?」柴灵秀一错眼珠,话就打过去了:「我拿着,二奶奶我再给颜颜取个吉利儿了。」不等谢红红反应,起身把钱塞到了她的手里。
谢红红探了下身子,又把钱扔到了桌子上:「二婶儿,咋又给钱我手里了。」
「嫂子,水儿可都流出来啦!」杨书香嘻嘻一笑,伸手指向谢红红淌溢出乳汁的蒲白奶子。
「看你三叔,」谢红红瞪了杨书香一眼,哄着怀里的颜颜说:「馋得都流哈喇子了。」
杨书香把脑袋一撇,眼睛看这边,伸出手来对着谢红红戳戳点点:「嘿,这人内,我啥时候馋得流哈喇子啦!」笑声起,杨刚指着杨书香对柴灵秀说:「三儿都是跟你学的呀!」
吃过了饺子,谢红红那边也把颜颜安抚好了。陈云丽和柴灵秀收拾着残局把碟碟碗碗拿到了厢房里,李萍这边也催促起来:「都回介歇着吧,赶明儿个还要拜年,又要出门,赶赶落落的。」下了地,正要拿安眠药,忙询问老伴儿:「西屋也没烧炕,莫说颜颜没法睡,他俩这再把腰睡坏了?」杨廷松点了点头:「我不也合计这事儿呢吗!」
把裤子褂子穿戴好,柴灵秀建议着说:「不行就院睡吧。」当她听到外面响起来的鞭炮声,又摇了摇脑袋。
「都走吧,」杨廷松摆了摆手:「也不缺吃的,我跟你妈照看就行了。」
返回身上炕,怕炮惊着孩子,李萍就哄起了颜颜。杨廷松则是打开了北墙的柜子,从里面把被窝搬了出来。杨刚和陈云丽陪着杨书香在西场外头放了两挂鞭,就晚上的事儿商议起来。因为考虑不周,虽说心里不忍,也值得暂且压住心里的欲火,只得把这个事儿拖后几天了。合计好了,他俩回屋正好看到父亲杨廷松把被窝抱出来。
「来得正好!」杨廷松坐回椅子上,掏出烟来点了一根:「老大呀,刚我跟你妈合计了。」瞅着大儿媳妇把外套脱下来,那肉欲的大屁股,手都禁不住颤抖起来:「屋里的温度倒是没事,可西屋炕上没过火,大冰凉的再睡坏了身子,你跟云丽就,就从这屋挤挤算了。」
听到这话,陈云丽的身子一顿。老东西又打什么歪主意?转念一想,晾他当着婆婆的面也不敢胡作非为。
杨刚琢磨了一下。西屋打牌的人还等着自己呢,不知道几点散伙,要是媳妇儿睡不惯的话,睡隔断里不也能将就一下吗:「那也行。」看向陈云丽时,忽而笑了起来:「小伟结婚那会儿房子紧,咱不就是从这边将就的吗!」丈夫都拍板了,还能说啥呢?对此,陈云丽不置可否。
「我还真就一点困意没有。」看着老伴儿打起了哈欠,杨廷松把安眠药递给了她:「吃两片睡得香。」李萍问道:「你一个人行吗?」杨廷松拍了拍胸脯:「有啥不行的,又不是没照看过!」接过老伴儿递过来的白水,李萍拿了两片安眠药,就着水送到了肚子里:「你呀,我直说少喝点茶。」接过杯子放到一旁,杨廷松拍起老伴儿的手:「咱老两口谁看着不是看着,你睡眠又不好!」点了点头,李萍嘱托道:「云丽晚上没带过孩子,替她把东西都准备好。」杨廷松「嗯」了一声,「放心吧,晚上就交给我了。」
伺候着老伴儿躺下,杨廷松又到了炕梢隔断处看了下颜颜,把小被子稍微放了放,见孩子睡得香甜,把电视机的音量调小了些,灯一关,踱着步子走了出介。堂屋里,儿子正在给水壶灌水,杨廷松问道:「又喝没了?」杨刚点了点头。杨廷松一摆手,指着西屋:「去吧,」忽地想到了啥,又喊住了儿子:「明儿出门的东西都备好了没?」杨刚摇了摇头:「到时候他们乐意搬什么就搬什么。」
「倒是不见外也不能让亲家挑了礼!」杨廷松提溜起水壶,交代着:「明个儿拜年乱乱哄哄的,哪如现在提前准备给出来,到时候说走不就走吗?我还以为云丽给归置完了呢。」一边说一边推着儿子:「行啦,你甭管了,人家解放都等你半个多小时了,东家不去候着说不过去。」杨刚若有所思,父亲说得倒也不假,寻思过后,提溜起暖壶走进西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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