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朦胧中,我听到彬的声音飘了过来:“我说怎麽突然就加岗封锁。最不想你来搅局,还真是怕什麽来什麽。”
我的头仿佛裂开了一样,後脑火烧火燎,嗓子眼儿里直泛酸。在地上爬了两下之後,我摸到沙发,撑起身子靠在上面。彬身着笔挺的警察制服站在窗前向外观望,我一时间几乎没认出来。
依晨朝我走近了两步,迫使我放弃了站起来的打算——她双手握着一支黑色的五四式手枪,以一个标准的三角据枪法指着我的头。
“南院和北院的枪库都在地下室,我一直觉得这设计好失败。”彬转身走近两步,倚在写字台边,“万一有武装恐怖分子冲进来,只要堵死地下室的楼梯口,整栋楼的警察就只能任人宰割了。”
我还在头晕眼花地试图判断形势:电话打得还算及时,廖处立刻下令加岗并巡查院落。彬救出依晨後发现出不去了,只能先躲进办公楼。结果可能是恰好撞上了去枪库拿武器回来的廖处,于是彬制服了当值领导……再然後我就进来了。
此时此刻我仍旧愿意单纯地相信,彬是不会对我下杀手的,但依晨就不好说了,所以这把警用制式武器在她手上显得格外有威慑力。我只能祈祷她的右手食指够稳定,或是不晓得击发前要拉套筒,最起码,她的性格别遗传自那个在我看来满腹心机的冷酷母亲。
彬应该不会放任她的手上也沾满血污——这麽想想多少有些安心。
我对着枪口舔了下嘴唇:“知道麽?你的母亲叫陈娟,为了她,这些年来韩彬杀了很多很多人。”
依晨的嘴角动了一下,没说话,但能看出对我的爆料很是不屑。
彬一言不发地走到近前,伏身搜了我一遍,只拿走了手机和车钥匙。透过极近的距离,我借机盯着观察他:除了眼袋上略有憔悴的印记外,刮得乌青的下巴丶整洁的头发和漆黑的瞳孔都一如往昔,完全看不出逃亡的落魄。
“要是根据你的年龄推断,最有可能是你父亲的,就是他。”我对依晨说话的样子又像是在对彬耳语,“虽说大家都觉得你们之间完全是另一种亲密关系……”
彬没有看我,拿着手机靠回桌边。依晨的回答却令我无言以对:“嗯,我知道。”
嗯,那我也知道,真没辙了。
“这是袁适保密线路的号码吧……”彬摆弄着那个粉色的电话,对了下表,“你通知了他,那麽增援大概十分钟内就会到。押送人犯至少需要两名民警,陪我把晨晨送出去。”
我终于得到了讥讽的机会:“做梦呢吧?让你闺女一枪打死我算了。”
彬把电话揣进裤兜,然後保持双手插兜的姿势看了我一会儿:“兄弟一场……”
“这麽多年你有拿我当兄弟麽!”
“还能怎麽办?开始就告诉你一切?你无法容忍的。”
“当然……当然不能,但我至少可以阻止你!陈娟不过是个把你甩了的女人!好好好,就算你情圣好了,杀多少人能让她活过来?”我撑起身,依晨随即後退了少许,但始终保持在攻击半径之外,“韩彬,你有种别偷袭,一对一咱俩干一场,少他妈指使个孩子拿枪吓唬我!”
彬忧郁地低垂着双眼,轻轻摇头:“馨诚,你这麽说,我很失望。”
我突然恢复了平静:“你根本不懂什麽叫失望。”
“不是这个意思。我失望是因为我杀人与娟娟无关,不明白你为什麽会这样去联系。”他把一只手从兜里抽出来,端详着手掌,“我杀他们,只是因为我想这麽做。”
谋杀就是谋杀,剥夺他人生命的行为,不可能因为任何粉饰而变得纯洁丶美好或高尚。但此时我宁愿彬只是不屑找借口来美化自己的所作所为,或信口胡诌以维持强硬姿态。
不然的话,这大概就是我一直盼望,却又最不想得到的答案。
“再就是:即便是为了娟娟——”他手掌一翻,我才发现原来他一直在看手里的银色小物件,“她就好比我的家人一样。既是为了家人,就没什麽是我做不来的。相信你应该能理解这一点。”
我的视力还没完全恢复,第一时间没看清楚,不自觉地“嗯”了一声。彬擡手把东西扔了过来,两道银光慢镜头般划落在我面前,我的心也随之跌落——勇气的防线,瞬间瓦解得灰飞烟灭。
那是一对玫瑰花形状的铂金耳环。
我颤抖着捡起自己送给妻子的纪念日礼物,大脑一片混沌,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彬的话语中已听不出任何感情:“现在还有十三分钟到七点,七点前黄锋接不到我的电话,我保证你女人死无全尸。要是没续弦的打算,你就别再拖时间了,出发吧。”
“你唬我,雪晶根本不在你们手上!”发动警车之後,我扔出一句,然後死盯着倒车镜。
彬坐在後面正给依晨戴手铐,没理会。
“你先让我确认雪晶的安全!”
他抻了抻制服,戴上帽子:“开车,或者灭车。”
“不行,你必须先……”
他伸手指了一下,我回过头,才顺着他的手指看到仪表盘上的时钟。“你女人还有八分钟。”
我操!要了亲命了!
车到大门口,两名值勤的武警拦下我们,上来盘查。我摇下车窗,把彬事先给我的手续递了出去。一个娃娃脸武警列兵仔细地逐行审阅着文件,另一个肩章上有道杠的站在车的另一侧,检查车内的情况。
我心急如焚,禁不住解释道:“情况紧急,廖处让我们尽快转移这名嫌犯,她很可能是另一系列案件的重要证人。”
“娃娃脸”皱起眉头,一副不食人间烟火的认真相:“不是你们廖处长让我们封锁大门的麽?”
“对,现在不是情况有变化麽!”
彬似乎在後面小声嘀咕了一句:“太急了……”
“娃娃脸”探头又扫了遍车里的人,绕过车头跟另外一个武警交谈了几句,走回来对我说:“等一下,我给你们处长打个电话。”
我做无所谓不耐烦状:“行,你麻利儿的!”
差七分七点……只能盼着廖处这会儿别醒过来了。
电话显然没人接听,“娃娃脸”又去和“一道杠”商量。我觉得握方向盘的手已经完全失去了知觉,右腿也在不受控制地抖动,心里开始盘算要不要直接撞飞门杆冲出去。
“没联系上你们领导。”“娃娃脸”走回车门边,“你们等一下吧,我们上去找一下你们领导……”
“兄弟你这不是耽误事麽!”我伸出左手拍着车门,“手续都在啊!”
大概是我的失态触动了他们某根神经,另一个武警低级士官突然端起枪,在车的右侧冲彬喊道:“下车!”“娃娃脸”愣了一下,随即也拉了一下我的车门,但没拉开:“你也下车!”
我气急败坏地推开车门,借以活动下麻木的手臂:“你们到底什麽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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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案本文明天从第十六章开始倒v,感谢支持。长了张高冷脸的直球女主x长了张渣男脸的纯情男主贫穷版先婚後爱(女主外男主内)雄竞含养崽温馨向文案幼儿园放学,小荔枝牵着爸爸的手,一蹦一跳,爸爸,老师说有些不上班的妈妈叫家庭主妇,那我们家不上班的爸爸叫什麽呢?小姑娘疑惑地眨巴着眼睛,好似在面对多麽复杂的问题。林清安你爸家庭煮夫。蓝溪和闪婚对象林清安各过各的,除了共同抚养女儿,他们再没有任何多馀的感情。圈子里人看热闹,打赌两人过不了多久就要离婚。蓝溪自己也是这麽想的。後来她进了新公司,遇到年轻俊美的新老板,老板年纪比她还要小,经常邀请她共进午餐,甚至越界提出交往,蓝溪拒绝抱歉,我已经结婚了。没事啊,结了还能再离。某天,她搭乘老板的顺风车到家,披着对方衣服的样子不慎被林清安看见,男人皱眉他是谁?老板弟弟故意暧昧地凑近,眨着一双迷人的丹凤眼姐姐,这就是你那在家带孩子没用的老公?当天晚上,林清安一改往日漠不关心的态度,声音沙哑,带着难过你是我的,只能是我的。段评已开非女强文非女强文非女强文!sc丶1v1丶甜甜甜内容标签都市成长治愈日常萌娃先婚後爱蓝溪林清安小荔枝一句话简介为什麽爸爸爱妈妈立意爱抵万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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